马修·麦基与玛吉的秘密恋情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马修·麦基与玛吉之间是一段神父与修女的隐秘恋情。他们通过日常交谈和私下会面逐渐相知,而宗教机构既为他们提供了相识的环境,也限制着他们的选择。玛吉于1971年去世,令他们共同生活的希望破灭,但麦基对她的感情并未因此消失——他安排将她葬在永息园,多年后又回来住在她坟墓附近,并反对迁移墓园,将此视作对她和他们孩子最后的关怀。
身份与处境
马修·麦基当初满怀热忱地进入神职,渴望表现出色、讨人喜欢,也害怕被送回家。他回忆说,遇见玛吉后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当时她是四名负责打扫礼拜堂的年轻女子之一。她是唯一一位名叫玛吉的人。起初,两人的交谈十分拘谨——她称他为神父,他则称她为玛格丽特修女。几周之间,关于天气的简单问候和对她工作的询问,逐渐发展成私下的熟稔。这段恋情始于礼拜堂的日常作息之中,而非其外;将两人分隔开的身份角色,也成了他们彼此认识的场所。
这段关系所处的环境,使得连最初的承认也困难重重。马修·麦基到任约一个月后,玛吉前来告解。他们隔着木质隔板坐着,许久都没有开口。最后,马修·麦基提醒她还有工作要做,她向他道谢。后来,他将那次沉默的相会描述为两人都明白这段感情已经开始的时刻。按照他的说法,告解本身就标志着一次越界,而他们都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一幕的克制意味十分重要——这段关系并非通过公开表白发展,而是在沉默、近距离相处以及共同意识到正式身份已无法容纳彼此感情的过程中逐渐加深。
由私下会面维系的爱情
马修·麦基和玛吉继续见面,同时避免在其他人面前交谈。他每天早晨都能见到她,但两人较为亲密的交谈发生在他听她告解时。在告解室里,他们隔着格栅说话,坐在两张木椅上,渐渐相爱。马修·麦基回忆起两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仿佛这样的顺序能够留住一段无法公开承认的私密生活——玛吉和马修,马修和玛吉。他称这段爱情注定无果,反映出即使两人的感情日渐深厚,阻碍也始终清晰可见。
他们还安排在夜间于门房会面。星期二和星期五晚上对玛吉来说最适合悄悄离开。马修·麦基用楼上房间里的一支蜡烛传递信号——烛光表示他有空;若蜡烛没有点亮,则意味着她不该来,因为他被叫走了或有客人在场。蜡烛亮着时,玛吉便会过来,有时马上就到,有时则要等他一阵子。这种信号让他们的会面有了脆弱的规律性,但一切都仰赖秘密行事,无法保护他们免受不可控事件的影响。
他们打算离开那里。马修·麦基相信自己能找到工作,因为他已经通过考试;玛吉则可以做护士。他们一起憧憬着在海边买一所房子。两人都在海边长大,贝克斯希尔成了他想象中未来生活的地点。马修·麦基说自己打算离开神职。他认为玛吉也会离开修道生活,尽管这对她更难,因为信仰对她仍然很重要。他意识到两人承担的社会风险并不对等——他认为在他们那个时代,年轻女性比年轻男性更容易失去更多。因此,他们设想的未来不仅取决于爱情,也取决于玛吉能否更艰难地割舍她原有的生活。
怀孕、分离与失去
玛吉怀孕后向另一位年轻修女吐露了此事。马修·麦基始终不知道那位倾诉对象的身份,但那名修女将此事告诉了玛丽修女。晚祷结束后,玛丽修女召见玛吉,并依马修·麦基的理解安排她离开。玛吉将在修道院度过最后一夜,次日早晨有人来接她,计划是送她回爱尔兰。马修·麦基并不清楚玛丽修女究竟对她说了什么;他是根据之后的安排推断出事情经过的。
1971年3月17日,马修·麦基点亮蜡烛,等待玛吉。夜色渐深,他担心她离开时可能被人发现。最后,他吹灭蜡烛,系好靴带,前往修道院查看发生了什么。在那里,他于礼拜堂发现玛吉已经自杀身亡。她当时已怀孕,她的死亡也意味着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夭折。两人原本期待的会面没有发生;那支多次预示她会前来的蜡烛,也成了那个她最终未能到来的夜晚记忆的一部分。
坟墓与此后的人生
马修·麦基说,玛吉死后,他与玛丽修女达成了一项安排。他离开时不向任何人透露发生过什么,教会则安排他重新开始。他被送回爱尔兰,在基尔代尔的一家教学医院得到一份工作。他说,相关记录遭到销毁并重新制作,以免玛吉死亡的经过及两人的关系成为公开丑闻。作为交换,他请求将玛吉葬在永息园。他认为她不会想被送回家,而圣迈克尔礼拜堂是她所熟悉的另一个地方。
第二天早晨,原本要来接玛吉的汽车载走了马修·麦基。他留在爱尔兰,直到听说玛丽修女去世。随后,他辞去工作,收拾行李,回来住在尽可能靠近玛吉的地方。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后来反对迁移墓园是他所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他希望她得到安宁,并有一处美丽的安息之地。他也一直将孩子记作他们的儿子帕特里克,同时承认自己无法确定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名字让他心中长年惦念的孩子有了具体的形象,却不能证明孩子的性别。
认知与延续的情感纽带
马修·麦基讲述这段关系时,已经五十年没有说起过这件事,而当天他已经讲了两遍。他的讲述揭示了那座坟墓对他的重要性,也说明了为何他反对迁移遗骸的行为可能被误解为杀害伊恩·文瑟姆的动机。马修·麦基否认杀害了伊恩·文瑟姆,并解释说,他认为这样的行为会违背玛吉的意愿,也会损害自己希望在良知无愧的情况下与她重逢的可能。他以自己拒绝暴力的立场,说明那份持久的忠诚如何同样影响了他对她安葬事宜的决定。
永息园得到保全后,伊丽莎白邀请马修·麦基共进午餐,并带他去玛吉的坟前。他请求前去探望,随后跪在墓碑旁;这时他哭了起来。博格丹仔细清理了墓碑上的刻字:“玛格丽特·法雷尔,1948—1971”,并在下方刻上“帕特里克,1971”。新增的名字让马修·麦基几十年来私下怀念的那个孩子有了可见的印记。马修·麦基情绪崩溃时,罗恩留在他身边,其他人则在附近等候。墓上也放了鲜花,其中一些来自乔伊斯。这段关系曾经只存在于礼拜堂、告解室和传递信号的蜡烛之间,最终在坟前通过名字,以及陪伴马修·麦基前来的众人的举动,得到了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