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维生艺术圣典
最后与最初的人正统维生艺术圣典为第三人类的生物创造确立了伦理与审美准则。它所要求的不只是创造美丽或强大的个体生物——每种类型都必须适合自身功能,行星上的生命世界也必须构成一个和谐整体。与这种合作理想相对立的,是一种将生物冲突和高等类型的毁灭视为悲剧之美来源的竞争性艺术。这一区别既影响生命艺术的实践,也塑造了围绕它产生的冲突。
面向整个生命世界的圣典
圣典的核心原则是在两个尺度上实现和谐。生物的内部构造应适合其生活方式,不应残留有害的旧生存方式特征,也不应具有彼此抵牾的能力。但目标并非一次只完善一个物种。行星上的动植物,从低微生物到人类,都应共同组成一个运转良好且具有审美秩序的系统,每个物种和变种都在更大的生命循环中发挥自身作用。
行星尺度为成功设定了明确的界限。某种类型不得靠摧毁生命秩序中位于其上方的类型而兴盛。艺术家在试图创造较低类型时,也不应意外损害较高类型。因此,评判一种新生物,不能只看它自身的特征或创造者的巧思;它在更广阔的生命体系中的位置及其影响同样重要。最终的作品应是一个由相互关联的形态构成的世界,而非一系列孤立的奇观。
允许的目标与方法
实践者可以遵循不止一种公认途径,同时仍符合正统理想。他们可以改良现有生物,增强有用的能力,并去除被视为有害或无用的特征。或者,他们也可以创造一种新类型,以填补尚未被占据的生态位。这项工作始于挑选合适的生物,再依据一项计划加以改造,使其形成和谐的天性,并适应新的生活方式。
因此,圣典将克制纳入艺术造诣的要求之中。它禁止将较高类型降为较低类型,也谴责浪费某种类型的能力。这些限制源于一项原则——创造的真正对象不是单个个体,而是遍布整个行星、组织成体系的生命共同体。人类既是这项事业中的创造物,也是其工具;依照书中所述的神圣秩序,最终的艺术家是集体行动的人类。
怪诞的竞争性艺术
正统理想始终未能彻底消除人们对那些违背或挫败自身形态的生物的迷恋。书中描述了一种竞争性的施虐倾向,其生物操弄会制造不协调或功能失常的生物。例如,有一种鸟速度惊人,却无法在没有人类帮助的情况下进食或繁殖;还有一种长有翅膀的哺乳动物,因身体比例不当而无法飞行。其他实验还包括双头鹰,以及尾部发育成第二个头的鹿;这个头还具备大脑和感觉器官。
这类创造将内在矛盾本身当作艺术目的,而非有待解决的问题。它们的拥护者从较低类型战胜较高类型的情形中发现某种悲剧之美,而这项原则与正统派禁止出现这种结果的规定直接对立。这种分歧并非纯属理论——竞争性实践的拥护者会培育出针对正统艺术产物的寄生生物,对立群体有时还会发生暴力冲突。因此,圣典在有计划的生态合作与蓄意的生物颠覆之间划定了一条备受争议的界线。
艺术家、研究与公众评判
生命艺术的实践十分普遍,但艺术家对圣典的回应各不相同。少数人拒绝其原则,凭借怪诞的创造获得认可。一些成就较少的异议者宁愿接受排斥或殉难,也不愿放弃自己的作品;他们将作品呈现为自然界生命悲剧的象征。然而,大多数实践者都接受这一神圣标准,并在其认可的模式内创作。
正统实践既依赖意图,也依赖知识。早期尝试收效甚微,直到生物学超越第二人类所知的繁育技术,情况才有所改变。人们需要历经数千年研究,才能更详细地理解遗传,并操控生殖细胞中的遗传因素。随着生物学探究不断深入,化学与物理学的新领域也随之开启;因此,这些学科在生物学框架内发展,将电子视为一种生物,并将宇宙视作有机整体。
由此形成的文化为实用与审美创造都提供了公共展示场所。在各大通讯中心定期举办的展览中,新生物会接受测试,由生命艺术的大祭司评判、授予荣誉,并通过宗教仪式祝圣。展品从改良作物、牛类和役用动物,到为农业或消化功能而设计的生物,也包括为审美目的而创作的生物。这些展览体现了圣典所主张的观点——生物创新必须接受共同标准的评判,而不能只服从创作者的个人抱负。
在人类设计史上的意义
这部圣典属于一场延续更久的运动;在这场运动中,人类的努力日益转向重塑肉体与精神的本性。在历代文化中,生物实验既可服务于系统整体的理想,也可满足对权力和奇观的狭隘欲望。圣典为前一种目标提出了严格标准——改良必须维护内在和谐,并有助于整个生命秩序,而不能为了造就一个引人注目的个体成果,牺牲功能或其他生命形态。
这一理想仍难以实现。它需要几代人的研究、集体评判,以及对艺术家何者可算成就加以限制;与此同时,人们对不协调和破坏性逆转的迷恋仍持续存在。圣典的意义在于将这些力量置于同一框架之中。它所设想的生物艺术,并非对孤立生物的掌控,而是一项合作事业,其衡量标准是人类共同生活其中的生命世界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