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波利斯

尼科波利斯是一座防御严密的城市，俯瞰多瑙河，建于今保加利亚境内河流上方的高耸峭壁之上。1396年9月，一支欧洲十字军经过漫长跋涉，穿越中欧和东南欧后抵达此地。城市防御工事抵挡住了最初的进攻，而前来解围的奥斯曼军队则将尼科波利斯以南的地带改造成预设战场。随后的尼科波利斯十字军战败以十字军灾难性的失败告终，也使让·德·卡鲁日——此次战役中的一名诺曼骑士——的命运变得未可确定。

地势与战略重要性

这座城市居高临下，俯瞰多瑙河，因此是一个醒目而防御严密的目标。十字军于9月12日抵达时，奥斯曼守军据守着一座俯瞰河流、设防完善的城镇。十字军曾试图使用地道和云梯攻城，但因缺乏攻城器械而未能成功。于是，进攻者只能继续驻扎在城前，面对这座难以轻易强攻的城市；与此同时，奥斯曼统治者巴耶济德正赶来解围。

尼科波利斯也位于一场战事的进军路线上，这场战事绵延千里，由一个未能就总体计划达成一致的联盟发起。法国和勃艮第军队于1396年4月下旬在第戎集结，并预先领到了四个月的军饷。他们向东穿越瑞士、巴伐利亚、奥地利和匈牙利，在布达佩斯与其他十字军会合，其中包括德意志和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此后，联盟中的部分军队沿多瑙河南下，补给船随行；其他部队则走一条更直接的陆路，经河流以北的贝尔格莱德和奥尔绍瓦前进。军队抵达尼科波利斯城前，使这些彼此分开的行军路线有了共同目标，却没有形成统一指挥。

城市与奥斯曼援军

抵达尼科波利斯之前，十字军于9月初在维丁重新集结，围城并攻占该地，杀死了守军。他们继续沿多瑙河向东进军，途中遭遇补给短缺，并劫掠了其他几座城镇。抵达尼科波利斯时，这场战役已经将军事推进与对被征服城镇的暴力行为交织在一起。攻城失败后，十字军面对的是设防的敌军阵地，却缺乏能够立即强行入城的装备。

巴耶济德当时正在围攻约三百英里外的君士坦丁堡，得知基督教军队来攻后，便放弃围城，下令迅速北上。他的军队于9月20日前后在卡赞勒克与塞尔维亚盟军会合，随后继续向尼科波利斯进军。9月24日，奥斯曼军队抵达并在附近扎营。信使于夜间被派入城中，鼓励守军坚守，并告知他们援军已经到来。

巴耶济德没有直接进攻十字军，而是选定尼科波利斯以南数英里处的地形。他驻军的位置在一道狭窄、林木茂密的沟谷之后的山脊上，并在那里布下密集的尖头木桩。十字军此时被夹在城市与援军之间。他们还在劫掠附近城镇时俘虏了数千人，担心尼科波利斯方面发动攻击会使俘虏获释。记载称，十字军杀死了这些俘虏，匆忙前进时也没有掩埋尸体。这一事件使战役背景更加阴暗——这座城市不仅是战役的目标，也是不断加剧的军事与道德危机围绕的中心。

尼科波利斯以南的战役

9月25日星期一，十字军骑马出战，迎击巴耶济德的军队。法国和勃艮第的首领拒绝跟在西吉斯蒙德的部队之后行军，因为他们视其为农民，并坚持要率先出战。西吉斯蒙德作出让步，但警告他们不要推进得过远，也不要因急于进攻而放弃有利的防御位置。因此，战斗开始前，关于先后次序的分歧便已影响了双方的部署。

十字军顶着箭雨向奥斯曼军队的阵地攀行。他们的板甲挡开了许多箭矢，并抵达木桩后方的奥斯曼步兵阵前。他们拔起障碍物以便通过；防线一旦被突破，骑士便杀散或击溃了大批装备轻便的步兵。随后，奥斯曼骑兵投入战斗。法国骑士下马作战，用匕首攻击马匹，骑兵最终撤退。十字军误以为自己已获胜，于是经过攀坡、突破木桩以及与步兵和骑兵接连交战后，停下来休息。

这一停顿造成了灾难性后果。巴耶济德留作预备队的骑兵从树后现身并发动攻击。一些十字军在最初的冲锋中阵亡；其他人则沿坡往下逃向城市，其中一些人渡过多瑙河逃生。留下来的人仍继续战斗，周围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让·德·维埃纳手中仍握着圣母旗帜，最终阵亡；跟随法国和勃艮第部队前进的军队则被击溃。许多幸存者最终因寡不敌众而投降。曾率领法国军队仓促冲锋的布西科和欧伯爵也被俘。

战败、被俘与卡鲁日未明的命运

奥斯曼军队俘虏了多达三千人。一些富有且地位显赫的俘虏，包括布西科和讷韦尔的让，最终获赎。另一些人则因十字军屠杀俘虏而遭到报复性处决——战役后的第二天，数百名十字军在巴耶济德面前被斩首；巴耶济德对这场屠杀感到厌恶，随后下令停止。尼科波利斯之战带来的不只是进攻失利或推进受阻，还有战败之后的被俘、赎金和报复。

让·德·卡鲁日参加了这场吸引欧洲各地贵族和骑士的十字军东征。尼科波利斯是他与海军上将让·德·维埃纳共同参加的第三次战役。近二十年前，两人曾在诺曼底并肩对抗英格兰人，也曾共同参加1385年那场结局不幸的苏格兰远征。书中无法确定卡鲁日在战役中的遭遇。他可能在旧日指挥官身旁战斗时阵亡，并与对方一同葬入集体墓穴；也可能是次日遭处决的俘虏之一。书中认为，鉴于他的勇敢以及对同伴的忠诚，他逃离战场的可能性不大，但并未断言他必然战死。

这场战役被描述为那个时代重大的军事惨败之一，也是欧洲向东方发动的三百年军事行动的终结。对卡鲁日与玛格丽特的故事而言，战役的后果既关乎个人，也关乎军事——他未能归来，使玛格丽特失去了为她辩护的捍卫者。因此，尼科波利斯之战为他的经历画上句点时，并没有留下经过证实的死亡场景，只有一位捍卫者的离去和一份未能确证的历史记载。留存下来的不确定性，正是此地叙事意义的一部分——尼科波利斯标示出他已知军事旅程的终点，却没有揭示他生命最后时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