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
最后的决斗在有关司法决斗的叙述中,巴黎圣母院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场景——据称曾有一场决斗发生在它的大门前,一条狗在那里被说成揭露了一名凶手;而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德·卡鲁日则在1386年经历自己的磨难后前来感恩。大教堂并非他们决斗的地点;胜利的夫妇来到这里祈祷,将公开审判的结果带到此处,而叙述也由此将法律、场面和宗教感恩置于同一座城市景观之中。
环境与公共生活
巴黎圣母院于1285年竣工,在书中有关巴黎的叙述里占据显著位置。它的两座大塔俯瞰着一处广场,这里容纳着迥然不同的公共生活——托钵修士布道,商贩售卖货物,乞丐和妓女则谋求生计。同一处公共场所也与惩罚有关。叛徒在那里被处以分尸刑,异端者则被处以火刑。因此,广场并非脱离城市日常活动的空间,而是宗教活动、商业、贫困与公开刑罚交汇之处。
大教堂的位置也使它与1386年决斗前的法律程序相联系。它位于岛屿的另一端,与司法宫遥遥相对;那年夏天,让·德·卡鲁日曾在那里提出挑战,相关调查也在那里进行。决斗结束后,这对夫妇从圣马丁田野决斗场出发,穿过街道前往大教堂。这条路线将案件的正式程序与公开结果连接起来——裁决在决斗场上演,而幸存者则前往城中一座主要教堂作出回应。
大教堂前据称发生的决斗
一个以1372年为背景的故事称,另一场司法决斗曾在巴黎圣母院前的大广场上演。根据这则记述,一名贵族在巴黎附近的庄园遇害,人们怀疑理查·马凯尔下手;据说此人嫉妒受害者在国王面前的地位。受害者的灰狗一再对马凯尔低吼、吠叫。国王将狗的行为视为指控,于是命令这只狗与被怀疑的凶手在大教堂前的木围栏内搏斗。
故事称,马凯尔拿着一根棍棒,而狗有一个可以躲藏的木桶。最后狗战胜了他;获释后,马凯尔供认罪行,并在蒙福孔绞刑架处被绞死。尽管这个故事曾见于法国史书,也被改编成诗歌,书中仍提醒读者,这一事件可能是杜撰的。它在此处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证实决斗确曾发生,不如说在于展现这个故事如何使决斗成为可理解的裁判方式——据称国王将结果视为上帝裁决的征兆。大教堂广场因此成为一处令人想起这种信念的场所——人们相信,在见证者面前进行的较量能够揭示罪责。
1386年胜利者的到访
在圣马丁田野决斗场的决斗结束后,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在刑台脚下重逢;她曾在那里等待结果。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也加入其中,随后夫妇二人一同前往巴黎圣母院,在返回城中的住处之前向上帝致谢。他们离开决斗场时仍是一场公开的行列,只是如今已因胜利而改变。让·德·卡鲁日身着盔甲骑马,展示那把剑,以及他用来杀死雅克·勒格里的染血匕首;亲属、朋友和随从则跟在后面。
这条路线带着夫妇二人穿过街道;那些没有观看决斗的人也走出来看他们经过。因此,场面并未随着封闭决斗场而结束——结果被带进城市,让更广泛的公众得以看见。然而,在大教堂内,行动从展示转为感恩。叙述将这次到访安排在下午较晚时分,即圣托马斯·贝克特瞻礼日。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穿过广场,一同走进教堂;此前这场审判的结果不仅决定了指控的裁断,也决定了玛格丽特当下的命运。
感恩与决斗的后续
记述称,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在主祭坛前一同祈祷。记述还称,让·德·卡鲁日或许在那里献上了胜利所得之物——据一则说法,他把死去对手仍带血迹的盔甲放在祭坛上。按照惯例,司法决斗中的胜利者会得到被杀者的盔甲,因此据称进行的这次奉献,便将一件通过决斗赢得的物品转化为公开表达对上帝的亏欠之情与感激之意。书中将其作为一种说法呈现,而非毫无争议的事实。
夫妇二人的到访也与勒格里尸体的遭遇形成对照。让·德·卡鲁日与玛格丽特在支持者陪同下从决斗场前往大教堂时,勒格里的亲属和朋友则面临败者所承受的耻辱。他的尸体被剥去盔甲,交给刽子手;按照决斗的既定惯例,刽子手将尸体拖出城外,送往蒙福孔。因此,巴黎圣母院将决斗后的情形集中呈现,却没有抹去其中的分野——一边是感恩与胜利的展示,另一边是败者受到规定的惩罚。大教堂早先与传奇决斗的关联,则进一步将1386年的结果置于一种传统之中;在这种传统里,决斗既是一种法律程序,也可能揭示神的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