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德·卡鲁日遭强暴
最后的决斗玛格丽特·德·卡鲁日遭强暴一事发生于1386年1月18日,地点是卡波梅尼尔城堡,当时她的丈夫不在家。雅克·勒格里和亚当·卢维尔利用家中暂时无人照应的机会接近她;玛格丽特拒绝勒格里的示好后,两人的相遇演变为暴力袭击。这一事件不仅是对玛格丽特的袭击,也是公开法律危机和名誉危机的开端——在一个将妻子的贞洁与丈夫的荣誉及继承人联系在一起的社会里,说出所发生的事可能会使她面临更大的危险,而保持沉默则会保护施暴者。
情形与作案机会
让·德·卡鲁日约在两周前动身前往巴黎。1月18日,他的母亲妮科尔夫人接到传唤,要前往圣皮埃尔叙尔迪夫,在一桩诉讼中作证。尽管该镇距离约十二英里,妮科尔也预计只离开半天左右,她还是带走了几乎所有家仆,其中包括让曾吩咐在自己不在时陪伴玛格丽特的女仆。据称有一名女仆留了下来,但一直藏身不出。家中日常安排的改变,使玛格丽特陷入了不同寻常的孤立处境。
据叙述,勒格里并非抵达后才偶然得知妮科尔不在。亚当·卢维尔早已在附近,从自己位于村落中的住处监视城堡,并将玛格丽特的消息传给他的主人。得知妮科尔将离开后,他便派人通知勒格里。因此,叙述将仆人们离家视为两人可以利用的机会,同时也明确指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妮科尔为何带走了原本受命留下的女仆。
勒格里与卡鲁日积怨已久。他们的争执涉及对阿努勒福孔的权利主张、与阿朗松伯爵皮埃尔的纠纷,以及卡鲁日在宫廷中对勒格里的敌意。书中提出,勒格里接近卡鲁日的妻子可能是为了报复卡鲁日,但将这种解释视为推测,而非确凿事实。书中也指出,原本可能被设想为诱惑的举动,在玛格丽特拒绝他后演变成了更严重的罪行。袭击发生时的直接情形,比袭击者确切的动机更为清楚。
城堡内的袭击
妮科尔离开的那天早晨,玛格丽特听见有人敲打城堡沉重的前门。她下楼,从一扇带栅栏的小窗向外查看。卢维尔借债务之事作托词——他声称是为卡鲁日欠下的一百枚金币贷款而来,请玛格丽特向丈夫求情,延长还款期限。她对这笔贷款一无所知,也不明白为何卢维尔会在让不在家时来找她谈此事。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卢维尔便转达了勒格里想与她交谈的意愿。玛格丽特拒绝了,明确表示不想见他或与他说话,并反对卢维尔代表主人向她提出请求。
随后勒格里走进大厅。他将自己的欲望说成爱意,并向玛格丽特许诺财富,但她告诉他,自己不要他的钱,也不会屈从于他的意愿。劝说无效后,他威胁说,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会带她上楼;与此同时,卢维尔挡住了门。玛格丽特大声呼救,奋力反抗。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援助——大多数仆人都不在家,而城堡厚重的石墙和带栅栏的入口隔绝了呼声。她试图抓住一条沉重的长凳;被拖向楼梯时,她警告两人,自己会把事情告诉丈夫,而让和他的朋友会为她报仇。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强行把她带上楼。
在房间里,玛格丽特试图从窗户逃走,随后又想冲向另一扇门,但都被勒格里拦住。叙述称她继续反抗,而两人则制住并绑住她;勒格里还让她无法呼救。卢维尔在场时,勒格里违背她的意愿强暴了她。克制的叙述并未改变基本事实——玛格丽特拒绝了勒格里,屡次试图逃脱,大声呼救,并在卢维尔协助下遭到勒格里袭击。
沉默、披露与风险
勒格里警告玛格丽特不要告诉丈夫,并暗示卡鲁日可能会杀了她。这一威胁利用了当时带有性别偏见的观念——丈夫可能怀疑妻子通奸,而不相信她;书中还指出,有些男子因怀疑妻子不忠而杀害妻子时,有时会以一时激情犯罪为由辩解。勒格里与卡鲁日长期在宫廷中打交道,可能估计这位骑士的嫉妒和猜疑会使玛格丽特不敢开口。书中将此视为对威胁的一种可能解读,而不是勒格里内心想法的证据。
公开指控在实际操作上也面临阻碍。勒格里是皮埃尔伯爵的宠臣,可以期待在阿让唐的法庭上得到同情;在巴黎的法国王室宫廷中,他则以国王的私人侍从之一而闻名。与此同时,玛格丽特是皮埃尔伯爵那位麻烦不断的封臣的妻子,也是罗贝尔·德·蒂布维尔的女儿;后者过往的叛国行为给她家族的声誉留下了污点。叙述强调,她的指控很难得到证实,而且身为低级教阶神职人员的勒格里可以援引神职人员特权,要求由教会法庭审理。在指控尚未正式受理之前,这些不平等就已使寻求公正的前景岌岌可危。
玛格丽特并未沉默太久。她把勒格里来访的日期和时刻牢牢记住,准备回答随后可能提出的问题,并保存细节,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公开考验。那天晚些时候,妮科尔夫人回来时,她没有告诉对方遭袭一事;她一直等到让回家,大概是在1月21日或22日。让发现她心事重重,神情也明显异于平日,但起初以为她与母亲发生了争吵。从袭击发生到她说出实情,间隔很短,却影响重大——玛格丽特必须决定何时开口,而在这个家庭里,她最需要倾诉的人也可能不相信她,甚至给她带来危险。
意义与后果
贵族妻子所承受的道德规范加剧了披露所带来的危险。人们期待玛格丽特忠诚、谨慎并保持贞洁;贵族财产的继承有赖于人们确信妻子的子女是丈夫的合法继承人。这些期待把维护家族荣誉的重担压在女性身上,同时又允许贵族男子享有妻子不能接受的自由。袭击发生后,同一套社会规范一方面使这次袭击成为严重的侵犯,另一方面也可能使人们转而怀疑玛格丽特本人。因此,她决定开口,不仅挑战了勒格里的警告,也挑战了那些使女性陈述容易受到怀疑的成见。
这次袭击成为让·德·卡鲁日对勒格里提起的案件中,争议的核心事实。冲突最终诉诸司法决斗,其仪式旨在让双方在形式上处于平等地位——由于勒格里是侍从而卡鲁日是骑士,勒格里在交战前被授予骑士身份。决斗规则将其结果视为对指控的裁断;死亡、被迫认罪或被逐出场地都会产生法律后果。由此,玛格丽特先是把事情记在心中,随后再告诉丈夫的陈述,最终被卷入一场由男子之间的搏斗作出裁决的程序。这一事件揭示了她对事情经过的亲身了解,与她必须借以争辩这一事实的公共制度之间存在着何等巨大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