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fAni FaNelli与Arthur Finnerman

最幸运的女孩

蒂法妮·法内利和亚瑟·芬纳曼的友谊曾是避风港,后来却成了持久伤害的根源。在布拉德利私立学校,亚瑟是蒂法妮信任、愿意倾诉私事的人;在她遭受迪恩伤害后没有设法对付迪恩,亚瑟也曾为此质问她。但这段友谊并不像蒂法妮想象的那样相互平等——一场激烈的争吵揭示了她的感受——亚瑟把她当作一个遭人排斥、被他收留的局外人,而她一直认为两人地位平等。他们最终决裂,导火索是亚瑟与父亲的照片;蒂法妮逃走时把照片带走。后来布拉德利遭到袭击时,两人再次相遇并发生冲突,最终亚瑟死亡,蒂法妮也因此受到怀疑。

布拉德利私立学校里的友谊

一本年鉴让两人都重新看见过去。亚瑟找到一本一九九九年的年鉴,那时他们读六年级;他给蒂法妮看了一张自己和迪恩小时候的随手合照。亚瑟回忆说,在迪恩迅速长高、变成他眼中的混蛋之前,迪恩曾是他最亲密的朋友。照片里那个矮小、看起来脆弱的迪恩,与蒂法妮后来认识的那个人形成鲜明对比,这令她颇感意外。这本年鉴不只是学校生活的记录,也留存了亚瑟失去的一段友谊,以及后来敌意改变三名年轻人关系之前的时光。

蒂法妮向亚瑟倾诉安德鲁·拉森突然离开布拉德利私立学校一事。她告诉他,自己曾在安德鲁家过夜;这件事她从未告诉别人。亚瑟惊讶地问他们是否发生过性关系,随即又收回这个猜测,并提到安德鲁有女朋友。他的回应带着调侃,而非公开的评判;但这段对话展现了蒂法妮赋予这段友谊的亲密程度——亚瑟是她唯一信任、愿意告知这件秘密的人,而这秘密可能令她成为流言与误解的对象。

争执与认知

蒂法妮得知迪恩曾怂恿亚瑟在袭击期间采取行动后,便去找亚瑟,这段友谊也因此发生变化。她中途折返,结束跑步后按着门铃,直到亚瑟应门。两人的争执围绕着蒂法妮过去没有扳倒迪恩的决定展开。亚瑟坚持认为,她不该再因为自己当时没有采取行动而责怪自己,接着又嘲笑她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救赎。蒂法妮感受到的不是朋友在为她辩护,而是自己误解了两人关系的证明。她原以为两人是联合起来对抗受欢迎女生的同伴;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只是亚瑟收留的人,而不是主动选择与他平起平坐的人。

这种认知随后演变成报复性的伤害。蒂法妮拿亚瑟对迪恩的感情攻击他,把他在年鉴里写下的私密文字当作武器,还羞辱他的性取向。亚瑟则攻击她的外表和身材。两人都用彼此熟知的脆弱之处互相刺伤,把昔日的亲密变成伤人的手段。争吵升级为肢体冲突前,谁也没有退让——两人争抢年鉴,蒂法妮的头撞上了墙。

随后,蒂法妮从亚瑟的床头柜上拿起那张装裱好的亚瑟与父亲的照片,转身跑开。她以为亚瑟会追上来,但他没能赶上;她跑到通往罗斯蒙特车站的路上,跑了将近半英里后才渐渐慢下来。看着照片,她想到这张照片保存着亚瑟想要珍藏的幸福,因而考虑折返回去。但她最终说服自己,拿走照片或许能帮助他释怀,之后又把照片放进文件夹,以保护相框上的贝壳装饰。这个举动同时包含两种相反的冲动——她拿走了亚瑟珍视的东西,却又小心对待它,也明白它对他的意义。

袭击前的分离

几天后,蒂法妮得知亚瑟已经转入纳伯斯的汤普森高中。她注意到,这所学校升入常春藤盟校的学生寥寥无几,于是断定亚瑟不太可能成为其中一员。他的离开让两人的疏远变得具体——曾共享一所学校及其社交圈的两个朋友不再在那里相见,而那张照片仍在蒂法妮手中,没有回到亚瑟那里。

多年后,布拉德利遭到袭击时,蒂法妮和鲨鱼穿过学校,在食堂一带发现亚瑟挡住了她们的出口。迪恩也在那里,受了伤,行动不便。蒂法妮的回忆着重描写了她看见亚瑟时的震惊——那是女孩们过去曾坐在一起的地方。这一幕让亚瑟转学所造成的距离骤然消失——他不再只是年鉴里的朋友,也不再只是她争吵后抛下的男孩,而是一个持械对峙、直面她和幸存学生的人。

亚瑟用父亲的猎枪指着蒂法妮,随后把枪递给她,并示意她看向迪恩。蒂法妮伸手去拿武器,但亚瑟又把枪抽了回去,转而向迪恩开枪。这个提议让他们过去的冲突成为眼前危险的一部分——亚瑟试图拉拢蒂法妮对付迪恩,而她拒绝成为他试图塑造的那种人。亚瑟转向她时,她用一把牛排刀刺向他。叙述以亚瑟因伤死亡作结。蒂法妮后来表示,她总是把故事讲到这里为止,包括向亚伦讲述时也是如此。

事后影响与叙事意义

这场对峙持续影响着别人如何理解蒂法妮与亚瑟的关系。迪克森警探和文奇诺警探就迪恩一事询问她时,问她和迪恩是否是朋友,以及她为什么试图从亚瑟手中救下迪恩。文奇诺提到蒂法妮与亚瑟的友谊,仿佛这就足以判定亚瑟是否会伤害她。蒂法妮回答说,她是在试图救自己。这段对话表明,“朋友”这个标签可以被用来质疑她——警探把这段友谊当作她的说法理应令他们信服的理由;然而,她对亚瑟的感受早已被最后一次争吵和布拉德利的暴力事件撕裂。

袭击事件发生后,学校不愿让蒂法妮返校。虽然证据不足以指控她犯罪,但纸条和年鉴上的文字、她留在猎枪上的指纹,以及安妮塔对她表面上缺乏情绪反应的判断,都加深了公众对她的怀疑。迪恩声称,亚瑟把枪递给蒂法妮,并告诉她按他们的计划杀了自己。这种说法把他们真实的过往扭曲成所谓的共谋,尽管蒂法妮的叙述称,亚瑟收回猎枪并亲自向迪恩开枪。由此,他们的关系并非只是一段以暴力告终的私人友谊——留存下来的片段成了学校、调查人员和公众解读的证据,而蒂法妮的叙述则必须与迪恩更受同情的形象抗衡——他曾是受欢迎的运动员,后来也成了公众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