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Josèphe de la Croix与教皇Innocent:立场冲突

月亮与太阳

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与教宗英诺森的冲突是一场关于权威的斗争——海中女子谢尔扎德能否作为诚实的人被倾听,证据能否挑战宗教分类,以及女性能否依据自己的道德判断发言和行动。教宗英诺森试图保留判定真相和规定服从的权力;玛丽-若瑟夫则通过为谢尔扎德辩护、诉诸证据,并将她可能遭遇的死亡视为良心问题来回应。

关于证据与分类的争论

这场冲突发生在一种更广泛的背景之下——人们屡屡否定玛丽-若瑟夫的知识。在雄性海怪接受检查时,学者们嘲笑她关于这种生物能够在水下呼吸的说法,还误以为她因钻研学问而神志不清。她仍用拉丁语坚持指出,海怪的肺部有一个海民特有的异常肺叶。伊夫·德·拉克鲁瓦否定了她的发现,她也意识到他担心她会泄露他认为属于秘密的事情。这一事件并非她与教宗英诺森之间的争论,却呈现了相关的证据环境——玛丽-若瑟夫的主张常常被视为不合宜或不可信。

当海中女子的身份问题被提交宫廷时,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主张,玛丽-若瑟夫已经证明海怪能理解她。教宗英诺森认为这不足为证——他将这种说法比作猫可能听懂主人的话。随后,吕西安转而援引教会自身的历史,指出曾被归为野兽的生灵也曾被称作恶魔,而既然身份曾经改变,便也可能再次改变。他表示,关键在于这种生物是否说人类的语言;此事应由证据而非臆断来判定。教宗英诺森反驳说,早先的分类并非错误,而是恶魔附身的情形。他们的争论将玛丽-若瑟夫所面对的问题呈现为继承而来的宗教判断与关于海中女子能力的可检验主张之间的冲突。

谢尔扎德的证词与玛丽-若瑟夫的辩护

教宗英诺森指示玛丽-若瑟夫研读经文,不要理会他视为恶魔言语的内容时,他与她的分歧便直接显现。玛丽-若瑟夫不接受谢尔扎德在说谎这一前提,并坚称她的证词属实。教宗英诺森告诉她,判定真相不是她的责任;然而,他的回应也承认谢尔扎德揭露了一些令人不快的真相,而且那些确实是真相。这场交锋揭示了核心矛盾——教宗承认所言属实,却否认玛丽-若瑟夫有权自行判断。

玛丽-若瑟夫同时提出神学与伦理层面的论据。她坚称谢尔扎德有灵魂,是一名女性,因此杀害她便是犯下死罪。教宗英诺森斥责她不该教训自己什么是罪。他的回应并未化解争论,反而加深了双方的对照——教宗的职位拥有界定教义的权威,而玛丽-若瑟夫则主张,宗教判断必须顾及那个生命正岌岌可危的人。

她的坚持不仅体现在论辩中,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上。谢尔扎德变得惊慌,指责周围的人说谎时,玛丽-若瑟夫安慰她;在她的抚慰下,谢尔扎德平静下来。这一幕没有教宗英诺森在场,却具体呈现了玛丽-若瑟夫所维护的关系——她与一名被囚者彼此信任,而对方会回应关怀,也会感到恐惧。她的辩护不仅基于对分类的争议,也源于她亲身感受到谢尔扎德是一个值得她关注和保护的人。

性别、服从与道德能动性

教宗英诺森反对的不仅是谢尔扎德证词的权威,也包括为她辩护的女性所拥有的权威。他援引女性应保持沉默、顺从的要求,后来又坚持说,女性应当顺服、服从并保持安静,这是上帝的旨意。玛丽-若瑟夫继续发言,直接挑战了这一规定。她不接受以沉默作为虔诚的证明,也不认为服从可以取代对谢尔扎德所言的审视。

玛丽-若瑟夫提及教宗以纠正教会错误著称,是有针对性地借用他的权威,反驳他拒绝采取行动的态度。她援引他制止腐败的事迹,恳请他救谢尔扎德。他不愿行动时,玛丽-若瑟夫仍继续劝说,提出他可以教谢尔扎德认识永生。教宗英诺森斥她多管闲事,再次要求她顺从并保持安静。因此,这场分歧不止关乎一个神学问题——教宗将她的介入视为逾越本分,而她则认为,为了阻止不公,挺身发言是必要的。

冲突的限度与意义

这段关系并非只由教宗英诺森一方所界定。吕西安·德·巴朗通,克雷蒂安伯爵支持玛丽-若瑟夫在国王面前陈述的权利,主张她的说法应当接受检验,而非遭到否定。后来,教宗英诺森再次斥责她时,吕西安愤怒地做了个手势,随后告诉教宗,上帝造就玛丽-若瑟夫时,赋予了她大胆与勇气。他的辩护为她的行为提出了另一种宗教解释——教宗称之为不服从的表现,也可以被理解为她天生具有的品格。

玛丽-若瑟夫也会划定界限,不让他人借谢尔扎德之名提出可能利用她的主张。谈及不朽时,她告诉教宗英诺森,谢尔扎德无法赋予不朽,只有上帝能够做到。这表明她为谢尔扎德辩护,并不意味着她承诺海中女子能提供超自然力量。在同一场冲突中,伊夫·德·拉克鲁瓦承认自己谎称海怪的肉具有这种力量,也承认自己从未进行过任何测试。这一承认进一步支持了玛丽-若瑟夫将证据与断言区分开来的坚持,尽管教宗英诺森仍继续掌控辩论的规则。

在这些有记载的交锋中,冲突始终没有解决。教宗英诺森仍有权斥责玛丽-若瑟夫并要求她服从,却无法让她接受自己对谢尔扎德的判断,也无法令她不再关心海中女子的性命。双方的对立使小说中关于宗教权威的争论具有了个人与伦理层面的具体意义——官方分类凭借制度权力发声,而玛丽-若瑟夫的主张则来自观察、交谈,以及对一个被他人视为恶魔或生物的存在所负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