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日常生活区

朋友

曼哈顿日常生活区不仅是叙述者与阿波罗生活的背景——狭小的公寓、禁止养狗的租约、拥挤的街道和楼宇管理,使照料阿波罗成为一场日常协商,既关乎依恋,也伴随着失去家园的威胁。这座城市也让他们的羁绊格外显眼——叙述者带着一只大得无法避人耳目的狗,在街区里散步,还要上下五层楼梯。

居所与租住

叙述者的公寓面积勉强只有五百平方英尺,分成两间几乎一样大的房间、一间小厨房和一间狭窄得阿波罗必须像进出隔间一样倒退进出的浴室。卧室壁橱里有一张充气床垫,是几年前为叙述者的姐姐来访而买的,属于公寓从前的生活安排;如今,这个空间还得容纳一只巨大的狗。 租约禁止养狗。叙述者签约搬入时养着两只猫,没想过会养一只小狗。她在这套曼哈顿日常生活区的租金稳定制公寓里住了三十多年,其间也有过住在外地的时候,并且害怕冒险失去它。房东住在佛罗里达州,从未见过她。大楼管理员赫克托住在同一房东拥有的邻近楼里。

公共场所里的狗

阿波罗的身影无法藏起来。叙述者每天带他散步好几次,他成了街区里引人注目的景象——有些居民受到惊吓或往后退,一位女士则不愿和他们共乘狭小的电梯。叙述者决定改走楼梯;阿波罗笨拙地蹦跳着下五层楼梯,场面滑稽,而且照她的说法,这是他唯一一次显得不优雅。 街道带来更直接的危险。阿波罗有时会蹲在离路缘极近的地方,叙述者便站在他与迎面而来的车辆之间,希望司机会更小心地避开一个人。有些曼哈顿日常生活区的司机因被耽搁而冲她咒骂;另一些则放慢车速盯着他们看。她清理阿波罗的排泄物时也有人注视着她——她用一个铺着塑料袋的儿童沙桶和一把小园艺铲。这些散步让叙述者无法如愿享有隐私,也不能从容思考,但它们也构成了她照料阿波罗的日常。

租约冲突与一项规定

叙述者把阿波罗带回家时,赫克托正在墨西哥参加弟弟的婚礼。赫克托回来的那天,正好碰见她和狗准备出门散步。她解释说,阿波罗的主人突然去世了,没有其他人能收留他,他只会暂住一阵子。赫克托告诉她,这只动物不能留在大楼里,即使只是暂住也不行。 一位朋友曾告诉叙述者有关纽约市公寓养犬三个月规则的事——如果租客养狗三个月,而房东没有采取驱逐行动,租客就可以留下这只狗,也不会因此被驱逐。叙述者起初对此存疑,后来却说那确实是法律规定。条件之一是养狗一事必须公开,不能藏着掖着——阿波罗每天要被带出去散步好几次,又已成了街区里的奇观,因此根本不可能避开这一条件。

管理方的决定

楼宇管理办公室寄来一封信,称叙述者违反了租约,必须立即把狗带走,争执于是升级。后来,叙述者取得一份确认阿波罗是情绪支持动物的证明后,便把副本寄给管理代理人,但把证明和国家服务动物登记处颁发的徽章留在家里。她知道有人担心人们会把普通宠物或珍奇宠物谎称为服务动物,并承诺不会带阿波罗去那些通常不允许他进入的地方。 赫克托最终带来消息——管理代理人已建议房东,不值得争辩是否允许阿波罗作为情绪支持动物留下来,尤其是没有其他租客投诉过他。叙述者眼里含着泪水,松了口气,赫克托则咧嘴笑了。这个结果保住了阿波罗在公寓里的位置,但叙述者拒绝把这份证明当作阿波罗离世后仍能养狗的把戏——她无法忍受阿波罗被转送他人、再由另一只狗取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