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尼尔·皮斯利与儿子温盖特的信任和协助
来自宇宙的颜色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与温盖特·皮斯利之间的关系经历了一场断裂,使得日常的辨认变得不可靠——五年多来,寄居在纳撒尼尔身体里的心智与举止,都不是家人所熟悉的那个人。年幼的温盖特始终相信父亲本来的自我会回来。纳撒尼尔恢复后,这份信念成为监护、共同学习以及亲密合作关系的基础,并延续到1935年危险的澳大利亚远征中。
疏离的岁月
1908年5月15日,纳撒尼尔突然醒来时,据他后来所述,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心智、声音和面部表情都不属于他本人。家人经历的变化远不只是疾病或记忆缺失——他的妻子惊恐地看着他,认定一个外来者侵占了丈夫的身体。她于1910年依法与他离婚,并在他于1913年恢复正常后拒绝与他见面。他的长子和年幼的女儿也同样畏避他,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温盖特的反应则不同。他能感到眼前的人是个陌生人,但尽管当时只有八岁,他仍坚信父亲本来的自我会回来。这一区别很重要——他的信念并非建立在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之上。他承认眼前之人的陌生,同时保留了父亲可能归来的希望。纳撒尼尔原本的意识重新出现后,温盖特主动寻找他,使自己成为家人中唯一一个在表面上的替代持续多年后,仍与他保持亲情联结的人。
重聚与共同生活
法院将温盖特的监护权判给纳撒尼尔,父子二人随后在克兰街的住宅里共同生活。纳撒尼尔试图恢复从前的生活,包括继续教书,但重返旧日生活并不容易。失去的五年留下了许多需要处理的实际事务,而他在那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也令他惊愕不安。在重建一段未经纳撒尼尔自觉参与、却已自行延续的生活时,温盖特的陪伴为父子关系提供了持续的联结。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发展为智识上的合作和实际协助。纳撒尼尔归来后的岁月里全心投入研究,温盖特则帮助他完成这项工作。这种协助通过共同的研究领域将二人联结起来,却并未让过去原样复归——纳撒尼尔试图弄清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儿子则支持他随后开展的研究。到后来的叙述发生时,三十五岁的温盖特已成为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心理学教授。这条职业道路没有抹去童年时期的断裂,却使父子关系在此后的岁月里得以持久延续。
澳大利亚远征中的合作
1935年,温盖特陪同纳撒尼尔参加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远征队,前往调查西澳大利亚传闻中的遗迹。队伍中有几位大学学者,纳撒尼尔的通信联系人罗伯特·B·F·麦肯齐协助筹备远征,但温盖特的同行也有私人层面的意义——他陪父亲前往一个地区,而纳撒尼尔有关此地的困扰性梦境和伪记忆一直挥之不去。因此,二人的合作让远征的学术工作与他们之间的信任经历并置在一起。
纳撒尼尔衣衫破烂、精神受创地回到营地后,试图隐瞒自己遭遇的事情。他为自己的狼狈模样提出解释,并催促队伍停止向东北方向挖掘,但理由牵强,远征队并未改变计划。温盖特担心父亲的健康,却没有接受放弃工作的请求。这一刻既显示了他们合作关系的局限,也显示了它的力量——温盖特关心父亲,但纳撒尼尔的恐惧和对经历的隐瞒,无法仅凭一番儿子没有理由相信的解释,就左右远征队的行动。
纳撒尼尔决定为了自己的神经状况离开,并请求温盖特在勘察那片他希望保持原状的地形后,送他乘飞机前往珀斯。温盖特顺着他的意思,当天下午进行了空中勘察;流动的沙土已抹去纳撒尼尔发现的一切可见痕迹。随后,他于7月20日带父亲前往珀斯。尽管温盖特不愿结束远征并返家,他仍陪伴纳撒尼尔直到7月25日开往利物浦的汽船启航。他的关怀因此落实为具体行动——安排交通、共度时光并留意父亲的状况——却没有演变成对自己远征职责的放弃。
信任、披露与回归的限度
返航途中,纳撒尼尔决定至少要把自己离开营地期间似乎发生的事情告诉温盖特。为此,他准备了一份关于自己经历的叙述,并将是否进一步传阅的决定留给儿子。这一选择使温盖特不只是同行者,也是纳撒尼尔有意告知其证词的第一人。它也与早年形成对照——当时家人面对的是一个仿佛外来者占据了纳撒尼尔身体的存在;如今恢复了原本意识的父亲,却将一段连自己都担心可能只是幻觉的经历托付给儿子。
他们的关系并未许诺生活能够完全回到1908年以前的样子。父子亲属关系因多年的疏离而支离破碎,与远征相关的奇异经历仍难以由纳撒尼尔证实或向人讲述。能够延续下来的,是温盖特在不确定中维系的这段关系——先是孩童坚信父亲能够归来,后来则是成年儿子的实际协助,以及他愿意聆听父亲选择披露的事情。在一段由记忆中断与身份不确定所塑造的叙事中,他们的关系为断裂前后提供了罕见的连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