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利与伊斯族的意识交换
来自宇宙的颜色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与伊斯大种族的联系,并非出于自愿的结盟,而是一次意识交换,使他的人生分割在两个身体、两个时代以及极不对等的知识形态之间。这次交换最初表现为1908年的突然昏厥;其影响则在他恢复日常意识、反复做梦,并最终在一处古代遗迹中有所发现之后,逐渐显现出来。叙述始终保留着解释与怀疑之间的张力——皮斯利能够描述一套连贯的时间探索体系,却无法证明其经历背后的事件并非只是梦境。
交换的开始
在这次中断发生之前,皮斯利过着平凡的生活。他在哈弗希尔长大,先后就读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和哈佛大学,并教授政治经济学。1908年5月14日,他在授课时经历了奇异的幻象,并感到有另一个存在正试图控制他的思想。他失去了意识,离开自己的生活长达五年四个月零十三天。这场突如其来的断裂确立了双方关系的基本性质——皮斯利所经历的伊斯大种族接触,并非平等双方之间的交流,而是自己的心智被从惯常的时代和身体中移走。
皮斯利恢复意识后,他的归来本身便表明,这次交换并非仅仅是一段病期。1913年9月27日中午前后,他开始用英语讲述昏厥时中断的经济学课程。故事以精确而令人不安的方式指出,他的时间感一直停留在1908年那个星期四的上午,当时学生们仍坐在他面前。他的正常意识回到了教室,却没有将其间的岁月体验为通常意义上流逝的时间;与此同时,他留下的身体则在另一个心智的控制下继续度过那些岁月。
一套时间探索体系
皮斯利后来的讲述将这次交换描述为伊斯大种族探索时间的方法之一。其成员能够将心智投射到遥远的时代,控制未来某种生命形态的一名代表,并进入那个存在的大脑。被置换的心智则被送回投射者所处的时代和身体。伊斯大种族的探索者随后以借来的形体生活,伪装成那个时代的一员,同时了解其历史、知识和技术。因此,皮斯利的经历属于一项更广泛的实践——他个人的失去,只是从其他时代获取知识这一系统方法的一个实例。
这次交换原本也有预定的逆转过程。探索者学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事物后,可以建造一件类似于启动投射的装置,返回自己的身体和时代。被囚禁的心智届时便会回到未来属于自己的身体。皮斯利的讲述表明,这种返回取决于两个身体都能存活。如果交换期间任何一方死亡,恢复原状便会变得不可能,其中一个心智只能在陌生的身体和时代中继续存在。这一限制揭示了过程中的严重不对等——探索可能演变为永久的流离失所,尽管皮斯利自己的心智最终还是回来了。
囚禁、知识与记忆
在反复出现的梦境中,皮斯利认出周围的存在属于世上最伟大的种族,知道他们征服了时间,也知道自己的心智遭到夺取,而另一个心智正在使用他的身体。他还记得其他来自不同地点和时代的被囚禁心智,以及以陌生语言形式进行的交谈。这些相遇表明,他并非一次孤立意外的受害者,而是众多被置换的智慧生命之一。梦境为他后来得知的体系提供了个人层面的对应——关于投射的叙述说明了其一般机制,而他所记得的交流则展现了这种机制对其中一名囚徒意味着什么。
伊斯大种族的档案和询问方式,将这次交换与有组织的知识追求联系起来。被囚禁的心智可能会被询问自身时代的情况和语言,其中一些还受到鼓励,写下可保存于中央档案库中的记录。皮斯利在梦中读写的经历符合这种搜集知识的模式,尽管他的回忆并不完整。他能够解释的内容与能够记起的内容之间存在差异,这一点十分重要——他保留着一场浩瀚智识经历的片段,却没有一份连续不断的记录,足以解决有关自己遭遇的一切疑问。
归来与悬而未决的证据
皮斯利的归来恢复了他原有的身份,却没有补回他个人生活中失去的那些岁月。他必须从他人那里了解1908年之后发生的事,并重新进入一个在他没有意识参与的情况下持续运转的世界。他试图恢复教学工作,并与儿子温盖特住在阿卡姆的克兰街住宅中。因此,这次交换以身体归来告终,而非毫无间断地恢复如常——他的心智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但这段空白仍是其个人经历的一部分。
后来最有力的证据,来自皮斯利对地下遗迹的探索。他在一个金属匣中发现一本书,书页上有用他亲笔笔迹写成的英文文字。这一发现将他记忆中在伊斯大种族当中的活动与远古时代留下的实物痕迹联系起来,使那场关于写作的梦境可能成为这次交换的记录。然而,确证仍遥不可及——他没有带回那个匣子,地下通道也尚未找到。因此,他与伊斯大种族的关系由双重反转所界定。他从一段或许真实发生过的经历中归来,但能够证实此事的证据留在了原处;留下来的既有关于囚禁经历的详尽叙述,也有关于其真实性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