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威尔马斯与亨利·阿克利的关系
来自宇宙的颜色阿尔伯特·N·威尔马斯与亨利·温特沃斯·阿克利起初是公开争论中的对手,争论的焦点是据说曾在1927年佛蒙特州洪水期间出现的奇异生物。他们后来成为私下通信的笔友与合作伙伴,共同比较民间传说和暗山周围丘陵地带的实物证据。两人关系的决定性转变,是威尔马斯不再试图用解释驳倒阿克利,而是接受他的邀请,走进那座与世隔绝的农舍;在那里,两人知识上的交流变成了一场直接而令人不安的遭遇。
公开争论与初次接触
威尔马斯是阿卡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文学讲师,也是新英格兰民间传说的业余研究者。起初,他把关于洪水河流中出现奇异尸体的报告视为迷信受古老传说影响而夸大的结果。他从未去过佛蒙特州,但通过伊莱·达文波特的罕见专著,以及在新罕布什尔州收集的故事,了解当地传统。他坚信民间传说足以解释这些现象,因此洪水报告引发争论时,他成了引人注目的怀疑派代表。
争论登上了报纸,包括《阿卡姆广告报》;佛蒙特州的报纸也转载了双方的观点。到1928年春,威尔马斯虽从未踏足该州,却已成了佛蒙特州人熟悉的人物。阿克利提出质疑的信件改变了争论的性质——不同于远方的热心者,阿克利住在丘陵附近,并声称直接接触过那些现象。威尔马斯认为他受过良好教育、聪明而谨慎,足以让结论保持暂定。他没有立即接受阿克利的说法,但认为这些说法值得调查,而不是把讲述者斥为疯子。
证据与共同调查
阿克利的叙述把近期报告与偏远丘陵中有隐秘生物出没的古老传说联系起来。故事中提到了爪印、洞穴和模仿人类言语的嗡鸣声;一些较晚的传说还讲到隐居者,他们被怀疑已成为那些生物的盟友或代表。威尔马斯此前一直把这类材料视为常见的民间传说模式。阿克利接近据称发生过的事件现场,又坚持要求证据,使威尔马斯更难将那些流传下来的故事置之不理。
两人的通信把威尔马斯观念上的转变变成了实际合作。阿克利寄来一张留声机唱片,录音于1915年5月1日凌晨约一点,在暗山西坡的一处洞穴附近录制;他选定这个日期,是因为预料五月前夜会特别容易有所发现。录音保存了远处一段近乎仪式性的对话片段——一个声音似乎属于受过良好教养的人类,另一个则以嗡鸣的语调说着语法正确的英语,阿克利认为那声音并非人类。录音质量很差,声音沉闷,因此能证明的事情有限;但这张唱片让他们讨论的内容有了可供检视的实物,而不再只是可以争论的传闻。
照片则提供了另一类证据。其中一张拍到高地一处泥泞地带里近似爪印的痕迹,清晰可见的鹅卵石和草丛显示了它的大小。威尔马斯觉得很难把这张照片解释成骗局,并且愈发相信佛蒙特州丘陵中确有某种超出常识所知的存在。这些影像并未揭示那些生物究竟是什么,却使两人的通信从抽象争论转向对痕迹、证词和传说的比照。
保密合作
收到阿克利的第一封信后,威尔马斯以友好的兴趣口吻回信,并询问更多细节。阿克利很快寄来照片,两人继续通信,直至五月下旬和六月。他们将佛蒙特州的叙述与更广泛的神话传统相比较,并考虑这些生物是否与喜马拉雅传说中称为米-戈的生物属于同一类。阿克利还劝威尔马斯保守秘密,警告说公开此事可能会引来好奇的人,闯入他们本应远离的地方。
他们的交流不止于民间传说。两人正试图解读黑色石头上的象形文字,认为其中可能揭示超出既有理论的知识。阿克利劝威尔马斯不要把他们关于动物学的猜想透露给任何人,连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同事也不例外。对威尔马斯而言,这项要求标志着两人关系发生了变化——阿克利不再只是为一场辩论提供材料,而是把他当作一项危险调查中值得信任的参与者。威尔马斯愿意保守秘密,表明这份信任已变成相互的,尽管它建立在他尚无法独立核实的说法之上。
邀请与相遇
阿克利邀请威尔马斯来访时声称危险已经过去,并明确撤回先前劝他不要前来的警告。他请威尔马斯带上留声机唱片、两人的信件和照片印件,以便他们一起整理证据。威尔马斯接受邀请,安排于9月12日在布拉特尔伯勒与阿克利会面。他没有乘坐阿克利建议的较晚班车,而是选择白天出发,于下午1时08分抵达布拉特尔伯勒。他的谨慎实际可行,却没有压过他想进一步了解情况的愿望。
在农舍里,阿克利讲述外来者如何把人类的大脑装进配有仪器的金属筒中,仪器能够重现视觉、听觉和言语。这番解释让两人的智识合作骤然变得切身——阿克利所描述的星际旅行不再只是研究对象,而成了一种威尔马斯可能亲身参与的经历。那天夜里,一台连接着脑筒的机器用响亮的金属嗓音说起话来。说话者自称是外来者的人类盟友,称自己的身体正被留在圆山内部,还说预计一周后将与阿克利一同旅行。他还说,他通过自己的名声以及与阿克利的通信了解威尔马斯。这声音由此证实,威尔马斯的信件已进入那些生物的关注范围,同时也让所承诺的旅程显得近在眼前。
信任与不确定性
两人的关系是在各种承载证据、同时又使证据变得复杂的媒介中建立起来的——信件有时会遗失,录音支离破碎,照片所暗示的内容多于它们明确呈现的内容,而脑筒机械般的声音提供了一位证人,其身份威尔马斯无法独立确认。每一种新媒介都让两人更为接近——他们先是比对记录的通信笔友,继而是共同从事禁忌研究的合作伙伴,最后成为同一座偏僻房屋中的主人与访客——但不确定性始终没有消失。
这种不确定性也围绕着阿克利本人。在威尔马斯来访期间,阿克利的脸显得紧绷而僵硬,双手无力,行动迟缓;威尔马斯注意到了这些迹象,却无法判断它们意味着什么。阿克利早先那些措辞审慎、重视证据的信件,与威尔马斯眼前这副诡异的模样形成对照,使两人的同盟无法化为毫无保留的信任。阿克利凭借周密的论证和实物证据赢得了威尔马斯的信任,但这次邀请却让威尔马斯置身于一种令信任本身也成为危险一部分的境况。因此,两人的关系始终既是一种智识纽带,也是一场考验——建立这段关系的人,是否仍是威尔马斯所相信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