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2年6月

来自宇宙的颜色

1882年6月是阿卡姆奇异岁月的开端。一颗陨石坠落在纳胡姆·加德纳家的井旁,将一种未知物质带入寻常世界;它持续散发热量、质量不断缩小,并且无法通过熟悉的测试,使这个月成为地方历史开始获得令人不安的新意义的时刻。

纳胡姆·加德纳农场的坠落

在阿米·皮尔斯的回忆中,事件始于正午的一团白云、头顶一连串爆炸声,以及从林木覆盖的山谷中升起的一柱烟。到了夜里,阿卡姆已经传开消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嵌在纳胡姆·加德纳家的井旁。那时农场仍是一栋整洁的白房子,四周环绕着肥沃的花园与果园,还不是后来变成的焦土荒原。

皮尔斯说,坠落发生之前,人们并不畏惧西边的树林;自女巫审判以来,当地的传说便没有在那里流传。因此,陨石不仅标志着一次不同寻常的降临,也将熟悉的景致与随后到来的恐惧时期分隔开来;而富饶农场与其后来废墟般景象之间的反差,又令这个日期在事后显得意味深长。

教授们的检验

纳胡姆·加德纳把石头的消息带到镇上,并拜访阿米·皮尔斯。次日早晨,皮尔斯和妻子陪同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三位教授前去查看。纳胡姆报告说,这块物质比前一天缩小了。教授们不相信石头会如此变化,却发现这种褐色物质异常柔软,几乎具有可塑性,于是从上面刮取了一份样品。即使是这小块样品也一直发烫;它被装在借来的厨房提桶里带走,仍不断烧穿桶底,同时越变越小。

第二天,教授们带着更奇异的结果再次前来。样品在玻璃烧杯中逐渐消失,烧杯也随之不见。在实验室里,用木炭加热时它没有放出任何吸藏气体;硼砂珠试验完全呈阴性;即便使用氢氧焰吹管,它也仍不挥发。它能在铁砧上锻压成形,并在黑暗中发光。通过分光镜观察,它显出闪亮的条带,与已知的正常光谱颜色迥异,于是有人猜测其中可能存在新元素和奇异的光学性质。

它对化学试剂的抵抗力也同样惊人——水、盐酸、硝酸和王水都无法侵蚀它。阿米·皮尔斯难以回忆起全部测试的先后过程,但叙述者说出这些溶剂的名称时,他认出了它们。尽管如此,碎片的重量仍随时间推移而减少,而且似乎稍微冷却了一些。它具有磁性,浸入酸性溶剂后,还显现出淡淡的维德曼施泰滕纹。科学家们能够描述它的表现,却无法用既有测试解释它。

事后追忆的日期

1882年6月是通过层层转述呈现出来的——叙述者从年迈的阿米·皮尔斯那里听到这个故事,而皮尔斯又讲述了自己和邻居们的所见,以及教授们报告的情况。这个日期将记述锚定在一连串事件之中——陨石坠落、首次检验,以及返回实验室——而零散传递的叙述方式,也反映出人们只有事后才能理解这次事件的许多部分。

陨石的到来起初激起了科学界的兴奋,但样品消失和无法解释的光谱动摇了这样一种假设——只要仔细观察,就能使未知之物变得可以理解。由此,1882年6月既是一个确切的开端,也是阿卡姆乡间看似平常的历史首次出现裂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