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芬奶奶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

约瑟芬奶奶是查理·巴克特的外祖母,也是与他一同生活在拥挤巴克特家庭中的四位高龄祖父母之一。她在家庭中的位置受到贫困与年龄的实际限制,但在情感上却处于核心地位——她属于那个用爱让查理艰难童年尚可忍受的世代,而她的反应也帮助构成了围绕金奖券的道德对比。

身份与家庭

约瑟芬奶奶是巴克特太太的母亲,而乔爷爷是巴克特先生的父亲。她与乔爷爷、乔治爷爷、乔治娜奶奶、巴克特先生、巴克特太太以及查理·巴克特一起,住在大城镇边缘的一所小木屋里。房子只有两个房间和一张床。这张床留给四位祖父母,因为他们年事极高且十分疲惫,而查理和父母则睡在地板上的床垫上。冬天,刺骨的冷风整夜穿过地板,而这个家庭既买不起更大的房子,也买不起另一张床。

这种居住安排使约瑟芬奶奶成为家庭贫困的直接组成部分,而不是遥远的背景亲属。祖父母共用的床既代表匮乏,也代表依赖——他们几乎没有活动空间、舒适可言,也几乎没有独立活动,但仍然完全参与家庭的情感生活。他们的处境也凸显了查理存在的重要性,因为这个家庭几乎没有物质资源来表达爱意。

对查理的感情

四位祖父母每个人都已年过九十,白天他们挤在床上躺着,打盹而无事可做。查理·巴克特晚上的来访改变了这种寂静。当他走进房间,向约瑟芬奶奶、乔爷爷、乔治爷爷和乔治娜奶奶问候时,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会亮起来,并坐起身交谈。祖父母深深地爱着查理;他被描述为他们生活中唯一明亮的事物,而他们整天都期待他的来访。

因此,这个房间不再只是老人躺在那里等待的地方。每天晚上大约半小时,查理会听祖父母讲故事,有时巴克特先生和巴克特太太也站在门口。整个家庭都可以暂时忘记自己又饿又穷。约瑟芬奶奶的重要性部分就在于这一反复出现的仪式——她参与了一个共同的想象世界,暂时取代了家庭空空的胃、冰冷的地板与经济上的无能为力。

她的爱也为查理的匮乏提供了背景。查理感受饥饿最为强烈,而他的父母常常把自己的午餐或晚餐份额让给他,却仍无法为一个正在成长的男孩提供足够的食物。他最渴望的是巧克力,因为他会在商店橱窗里以及其他孩子拥有的东西中看到巧克力。每年一次,在查理·巴克特的生日,家里攒够钱给他买一小块巧克力。查理把它保存在一个小木盒里,每次只咬一小口,好让这块六便士的巧克力吃上一个多月。约瑟芬奶奶属于那个让这份微薄礼物得以实现的家庭经济体系——巧克力不是普通零食,而是全家共同爱意中被精心保护的象征。

对金奖券的反应

当威利·旺卡宣布将允许五名儿童参观旺卡巧克力工厂时,约瑟芬奶奶参与了全家关于这一不可能机会的谈话。查理·巴克特承认自己一年只能得到一块巧克力,因此认为自己没有机会找到金奖券。乔治娜奶奶鼓励他说,他和其他任何人一样都有机会,但乔治爷爷立即给出了更严酷的经济判断——找到金奖券的孩子会是那些每天都买得起巧克力的人,而查理一年只能买一块。

因此,约瑟芬奶奶所在的家庭从消费狂潮中处于不利一方,见证了这场竞赛。全球搜寻使巧克力变成稀缺奖品,并鼓励大人和孩子大量购买巧克力。有钱的家庭可以直接把金钱转化为反复尝试的机会,而查理的家庭却做不到。约瑟芬奶奶的存在使这种不平等保持着个人色彩——这场竞赛不只是公众游戏,也是一个连食物都勉强够用的家庭所观看的事件。

她还对其他持有金奖券者作出了故事中最清晰的评判之一。奥古斯都·格卢普找到金奖券后受到称赞,他的母亲解释说,他每天吃许多块巧克力,并把吃东西当作主要兴趣。约瑟芬奶奶称母子二人都令人作呕,而乔治娜奶奶则称他们令人反感。这种评判十分直白,但确立了祖父母作为观察者的地位——他们能够把食欲与特权,同他们在查理身上珍视的品质区分开来。

查理的发现与工厂之旅

当查理·巴克特找到第五张金奖券时,巴克特太太正在给祖父母端晚餐汤。查理冲进房间,宣布自己在街上捡到钱,买了两块巧克力,并在第二块巧克力里发现了金奖券。四位祖父母正坐在床上,腿上放着汤碗。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全都放下汤匙,靠在枕头上僵住了;大约十秒钟里,房间陷入绝对的寂静。

这一反应表明,这一发现彻底打断了日常的艰难生活。汤、汤匙和共用的床属于家庭每日的挣扎,而金奖券则通向富足、秘密与奇观。作品没有描述约瑟芬奶奶首先作出回应,但她震惊的静止状态属于全家共同的冲击,在这场冲击中,家人意识到查理的生活突然改变了。

参观安排在二月一日,而当家人意识到当天已经是一月的最后一天时,这个日期已迫在眉睫。乔爷爷催促查理立刻准备,列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到来前必须完成的实际事项——洗脸、梳头、刷手、刷牙、剪指甲、擦亮鞋子、熨平衬衫,以及清除裤子上的泥。约瑟芬奶奶参与了家庭从匮乏突然转向准备的行动,尽管现有材料没有把某项具体任务分配给她。家人必须决定由哪位成年人陪查理同行,而出发的紧迫感与祖父母平日的禁锢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在旺卡巧克力工厂外,聚集着巨大的人群,观看五名持券者进入工厂。警察将孩子和陪同他们的成年人护在大群人之外。查理·巴克特站在大门旁,握着乔爷爷的手;与带着父母双方到来的其他孩子不同,查理只有一位陪同成年人。约瑟芬奶奶没有出现在大门口,但这种对比凸显了这个家庭有限的选择,也凸显了乔爷爷在把全家的希望带进工厂这件事上的特殊作用。

在结局中的位置与主题作用

约瑟芬奶奶与工厂最终继承安排的关系是间接的,却意义重大。威利·旺卡解释说,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或家人,需要有人让工厂继续运转,部分原因是为了奥姆帕-卢姆帕人。他不想要成年继承人,因为成年人不会以所需的方式倾听或学习;他想要的是一个善良、明智而有爱心的孩子,并向这个孩子揭示自己最珍贵的制糖秘密。因此,包括约瑟芬奶奶在内的查理·巴克特一家,都站在那个被判断为有能力继承富足世界的孩子身后。

她在叙事中的作用不是与持券者争夺注意力,也不是控制情节。相反,她将工厂的奢华置于与之对照的道德和家庭尺度上。她属于这样一个家庭——买不起更好的房子,无法提供足够的食物,一年只能给查理一块巧克力;然而,这个家庭仍给予他爱、故事、克制与共同的欢乐。通过约瑟芬奶奶,老年与贫困并不只被呈现为苦难——祖父母的房间成为一个小型社会世界,查理在那里受到珍爱,全家也能暂时逃离饥饿。这种情感上的富足,构成了金奖券获胜者所展示的商业财富的宁静反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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