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莉特·博勒加德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维奥莉特·博勒加德是获准进入旺卡巧克力工厂的五名儿童之一,她在叙事中的决定性作用,是把强迫性消费转化为怪诞的身体奇观。她初次登场时是一个整天嚼口香糖的女孩;她并不把工厂里的实验性食品视为需要克制的危险,反而把它当作再次展现食欲、自信以及世界纪录级习惯的机会。她得到的回报是一场使隐秘强迫行为显现在体外的变形——她膨胀成一颗巨大的蓝莓,而细小的四肢和脑袋仍连接在果实上。
身份与出场
维奥莉特因她最鲜明的习惯而得到确认——她持续不断地嚼口香糖。关于她赢得金奖券的报纸报道,将她描述为一个曾短暂放弃口香糖、转而吃巧克力棒以期找到奖券的女孩;成功后,她立即重新嚼起口香糖。她说自己非常喜爱口香糖,离不开它,坚持表示自己整天都在嚼,只有吃饭时才取出来,并把它粘在耳朵后面妥善保存。这一身体动作与她的身份不可分割——即使记者们围在她身边,她仍一边嚼得极其用力,一边快速而响亮地说话,以至于她的话很难听清。
她在公众面前的自我呈现是咄咄逼人而非谦逊。当她的母亲批评女孩不停活动的下巴很难看,并称这种习惯不合淑女风范时,维奥莉特拒绝接受批评,反驳说她母亲的下巴因为大喊大叫,活动得也差不多一样多。这场争执确立了一种以争吵和反抗为特征的家庭关系,同时也表明,维奥莉特把纠正理解成必须击败的挑战。因此,她的奖券不只是证明一个幸运的孩子;它还把一个强迫性嚼口香糖的醒目化身置于威利·旺卡精心安排的竞赛中心。
金奖券与工厂参观
维奥莉特的奖券使她成为仅有的五名受邀亲自参观旺卡巧克力工厂的儿童之一。邀请承诺获胜者可以接触工厂的秘密与魔法,还能获得足够终身享用的巧克力和糖果。这场竞赛把普通巧克力棒变成全世界痴迷的对象——人们在商店里撕开包装纸,孩子们砸破存钱罐,绝望的买家搜寻剩余的奖券。因此,维奥莉特的胜利把她个人的食欲与全球消费狂热联系起来;在这种狂热中,品牌产品成为通往奇观、丰盛以及终身供应的途径。
在工厂大门处,维奥莉特和迈克·蒂维先接受奖券检查,随后威利·旺卡热情地挥动他们的手臂表示欢迎。她进入工厂时并非被动的观察者,而是一个强势的参与者,期待里面的奇迹能够满足她自己的偏好。这种期待在发明室中变得至关重要,因为威利·旺卡在那里解释了三道菜口香糖。这种口香糖被设计成重现一整顿饭——咀嚼者能感觉到食物沿喉咙进入胃里,准确尝到食物的味道,并感觉饱足而满足。对维奥莉特而言,这项发明似乎把她性格中最核心的两件事——吃东西和咀嚼——结合在一起,同时不要求她放弃后者。
实验性口香糖
维奥莉特对三道菜口香糖的反应,揭示了好奇心与自律之间的冲突。她迅速取下粘在左耳后的那一大块口香糖,主动提出测试威利·旺卡的发明。这一举动既实际、占有欲强,又意味深长——那块整天陪伴着她的口香糖暂时被放到一边,但只是因为她期待用同一种快乐的更非凡版本取代它。
威利·旺卡温和地警告她不要吃实验性口香糖,因为它尚未完善。他解释说仍有一两处问题没有解决,但维奥莉特拒绝接受警告。当她的母亲告诉她不要做傻事时,维奥莉特固执地回答说她想要这块口香糖,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停下来。这一幕精确地交代了变形的因果关系——危险已经被宣布;成年发明家承认存在缺陷;她的母亲提出反对;而维奥莉特因为对咀嚼的自信压过了两方面的谨慎,选择继续。
口香糖的故障发生在甜点阶段。威利·旺卡解释说,蓝莓派成分造成了麻烦,维奥莉特的身体随即以壮观的形式显现出这一缺陷。她的脸、手、腿、脖子、皮肤和卷发都变成明亮的紫蓝色,即蓝莓汁的颜色。这种变化并不只是外表上的变化。它把这顿饭的味道和顺序转化为对全身的彻底侵入,仿佛食物跨越了从被食用之物到食用者整个身体之间的界限。
变形与后果
维奥莉特的膨胀不断加速,不到一分钟,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蓝球——一颗巨大的蓝莓。只有一双小腿、一双小胳膊和她的小脑袋仍从硕大的圆形果实中突出来。这个形象既滑稽又令人惊恐。她那具有代表性的嘴巴和由下巴驱动的习惯,被吸收到一个新身体中;这个身体的形状把她选择咀嚼的食物外化了。这个坚持在一切可能时刻都把口香糖含在嘴里的女孩,如今被困在一顿实验性饭食所造成的可见后果之中。
威利·旺卡承认,这一结果是反复出现的技术故障,而非前所未有的事故。他说,同样的事情曾在测试室里发生过二十次,受影响的是二十名奥姆帕-卢姆帕人,他们最后全都变成了蓝莓。他疲惫的恼怒与这个家庭的恐慌形成对比——对他来说,维奥莉特的变形证明甜点仍需调整;对博勒加德太太来说,这却是女儿变得不再是原来那个女儿的无法忍受的损失。这种重复还表明,尽管确切原因对威利·旺卡来说仍然神秘,这项实验已经被明知故犯地测试过,并且屡屡失败。
维奥莉特的命运与工厂参观期间产生的其他身体逆转相互呼应。奥古斯都·格卢普因为俯身过度而消失在巧克力河下方,维鲁卡·索尔特的母亲头朝下跌进松鼠检查区下方的洞里,而迈克·蒂维被电视传送装置传送后,出来时只有不到一英寸高。然而,维奥莉特的变形尤其直接——她在出场时被点明的习惯,成为对她进行惩罚的物质。她的强迫性嚼口香糖并不只是通过对话受到批评;它被转化成颜色、膨胀、形状改变以及一种不可能的新身份。
叙事作用与意义
维奥莉特是一个高度集中的人物,围绕一个主导观念塑造而成,并通过反复出现的身体行为使人立即辨认出来。她的喧闹、固执、嚼口香糖和自信,都强化了同一种模式——她把欲望视为足够充分的正当理由。这使她成为查理·巴克特的有效对照;查理的饥饿受到贫困塑造,而他的家人把一块生日巧克力保存起来,仿佛那是纯金。查理通过细小而谨慎控制的啃食,让一块六便士的巧克力棒维持一个多月;相比之下,维奥莉特通过吃和嚼来宣示食欲与自我掌控。
这种对照也把需要与过度区分开来。查理渴望巧克力,是因为他的家庭只能买得起面包和人造黄油、煮土豆和卷心菜以及卷心菜汤;维奥莉特则拥有足够的自信与条件,在一个充满奇迹的工厂里追求实验性奢侈品。故事没有把他们的进食呈现为道德上等同的行为。查理的饥饿产生了耐心与珍惜,而维奥莉特的强迫行为使她无视明确的警告。因此,她的蓝莓形态属于书中反复出现的怪诞身体模式;在这种模式中,食欲、机械和食物一再突破人类身体的寻常界限。
在所提供的场景中,维奥莉特的结局仍未解决,但其后果毫无疑问。她不再只是一个把口香糖粘在耳朵后的女孩;她已经变成一颗需要被移走并接受进一步处理的巨大蓝莓。她的变形把金奖券参观从承诺中的奖励转变成一套考验,其隐藏的代价涉及身体与道德。工厂的丰盛可以带来满足、惊奇或危险,而维奥莉特拒绝等待,使她成为最清楚的例子,说明当欲望超越克制时,消费会多么迅速地变成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