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s. Lacey的认知衰退与糊涂发作

楼梯

维奥莱特·莱西的认知衰退与意识混乱时刻,影响着她对人生的回忆以及对马西堡周围世界的理解,但并未抹去她的牵挂或自主性。通过利兹·恩德斯的观察,小说展现了一位年迈的女人——她的记忆与体力日渐衰退,但哀痛、机智、好客,以及一种明确的宗教恐惧依然鲜明。她的状况被描绘为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亲身经历,而非某种有名称的诊断——利兹有时能察觉她正陷入迷糊,但维奥莱特·莱西所描述的景象,也属于小说笔下那片充满历史与魅魅的土地。

记忆、哀痛与墓园

维奥莱特·莱西每天去儿子罗伯特·莱西的墓前探望,使她的日常生活有了坚实的情感中心。她在那里留下鲜花和一盏灯笼,有时还会带上厨房里的食物。有一次,她在墓碑旁睡着,直到早晨才醒来;她轻描淡写地讲起这次不同寻常的疏忽,说罗伯特并不介意。相比之下,利兹担心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想带她回修道院。两人反应的差异,既体现了维奥莱特·莱西在墓园里的自在,也显出她在那里日渐增加的脆弱。

她的回忆将这份牵挂置于漫长的失落经历之中。她说不清自己在修道院待了多久,只觉得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马西堡建立时,她和丈夫一起来到这里。她的第一任丈夫在战争期间去世。尽管她不愿罗伯特参战,他还是离家出走,去当鼓手;他十六岁时便死了,遗体被送到了她身边。她记得他是自己唯一的孩子。第二任丈夫去世后,她病倒了。这些记忆并非衰退心智留下的零星碎片——它们解释了为何墓园既是哀悼之地、日常陪伴之所,也是避难处。

维奥莱特·莱西能以惊人的坦率描述自身的变化。她说,有时人们觉得她脑子不太正常,但她在那些时候最快乐。她开玩笑说,老年人可以神志不清而不受责怪,年轻人却不行。这种幽默既没有否认她的衰退,也没有把她简化为衰退本身;这是她谈论自身状况的一种方式,同时仍能主导自己的叙述。她坦承自己很累,先前也担心自己可能走不到墓园;这些话让玩笑更添悲意,却没有把它变成治愈或解决之道。

马西堡——困惑与魅魅

维奥莱特·莱西对马西堡的描述,尤其鲜明地呈现了她的感知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她形容圣菲既是一个奇幻之地,也是一个严酷真实之地,在那里,魅魅与危险并存。她说杰西·詹姆斯来马西堡躲藏,并把他当作一位熟悉的年轻人;若罗伯特还活着,他的年纪或许与罗伯特相仿。利兹来自密苏里州,对杰西·詹姆斯有一种把他视作故乡人物的亲近感,因此质疑维奥莱特·莱西是否又在意识混乱。两人的对话揭示了她们看法上的真实差异——维奥莱特·莱西把这种相似感当作亲切,利兹却以怀疑和对地域归属的在意回应。

在维奥莱特·莱西的描述中,马西堡住着极古老的神祇、鬼魂和活人。她提到佩雷斯总督,说他遭普韦布洛印第安人斩首;她还指着德尔维娜和洛岑,说她们也躲在那里。利兹再次明白,维奥莱特·莱西正处于意识混乱的时刻。然而,这一地点使妄想与现实无法截然分开——这座废弃堡垒本就是充满历史、秘密与避难者的地方。维奥莱特·莱西的想象性叙述,属于小说对圣菲整体魅魅氛围的描绘;与此同时,利兹的留心观察也清楚表明,她的感知可能并不可靠。

之后的一段经历进一步凸显了鲜活信念与身体状况的区别。前一晚的兴奋过后,维奥莱特·莱西眼圈发红,眼睛水汪汪的;利兹认为夜间的冷空气使她的状况恶化了。维奥莱特·莱西相信杰西·詹姆斯守了一夜,并提议给他留张字条,警告他当局可能会追捕洛岑。利兹怀疑这又是一个幻想,但这项警告也表现出她对他人的关切。她的困惑与保护他人的冲动并存;这一幕没有把善意当作感知准确的证明,也没有因为感知不准确就认定善意毫无意义。

日渐衰弱与她得到的照护

维奥莱特·莱西的衰退,也体现在她的身体已无法可靠地做到从前能做的事。她告诉利兹,自己正在衰弱,心智也在离她而去,身上有许多病痛,而且一天比一天虚弱。有时,她几乎提不起力气去墓园。利兹主动提出去接她;这是对一项变化的实际回应,而这一变化威胁着维奥莱特·莱西最看重的日常惯例。后来,利兹在那个寒冷的夜晚和一番折腾之后见到她,担忧变得更加迫切——维奥莱特·莱西看起来病恹恹的,利兹也意识到这次外出加重了她的状况。

对她的照护既包括日常的体贴安排,也包括关心。罗伯塔修女把维奥莱特·莱西的药放在一个小篮子里,并在旁边放上一杯加了牛奶和肉豆蔻的甜咖啡。她解释说,如果违反规矩是为了帮助有需要的人,那么这样做是有道理的。药和咖啡杯让两人的关系有了具体而家常的形态——维奥莱特·莱西不只是一个令人担忧的对象,她的舒适与治疗也需要持续照料。利兹也从在墓边发现她睡着后想护送她回家,转而在维奥莱特·莱西说自己日渐衰弱时,提出帮她走这一趟。

叙事没有说明维奥莱特·莱西记忆衰退或意识混乱的医学原因。相反,故事呈现了可以观察到的变化——忘记时间、提及自己病过、体力减退,以及利兹认作幻想时刻的片段——并将这些与维奥莱特·莱西本人的说法并置。这样既为这个人物的亲身经历留出空间,也不意味着她每句不寻常的话都能当作事实。利兹的视角很重要,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正在学习如何理解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及身处其中的大人。

宗教恐惧与确定性的限度

维奥莱特·莱西明确说出的最大担忧,是如果自己的心智彻底失常,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害怕自己死前会被修女们施洗,成为天主教徒。她是卫理公会教徒,却没有文件证明自己受过洗礼;她也知道,意识混乱可能使她更难维护自己的意愿。因此,这种恐惧并非抽象的忧虑——它将认知衰退与宗教身份、机构权威,以及她无法清楚表达时他人可能替她作出重大决定的风险联系起来。

她提出的防范办法,体现了与她讲述堡垒故事时同样的脆弱与地方信念交织。她告诉利兹,把一袋阿魏挂在脖子上就能使洗礼失效,并声称这是她从圣菲最高层的消息来源那里得知的。利兹对此难以置信,问是谁告诉她的;维奥莱特·莱西让她去问多洛雷斯·拉·彭卡。这一幕展现了她试图维护自己的卫理公会身份,即便所依赖的方法是否可信,连利兹也表示怀疑。故事并未证实这种方法有效,而是清楚揭示了维奥莱特·莱西害怕失去什么——不仅是对自己心智的掌控,也包括对他人赋予她的宗教意义的掌控。

后来,利兹说修女们在维奥莱特·莱西陷入昏迷前为她施洗,使这种恐惧变得迫切。她问何塞阿魏能否使洗礼失效;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做法。他没有讨论仪式技巧,而是转向另一种信念——慈爱的上帝不会因为人们对自己的宗教信仰心存疑惑就惩罚他们。这番对话给了利兹安慰,却没有回答维奥莱特·莱西提出的实际问题,也没有恢复她作出选择的能力。因此,她的认知衰退带来的后果不止是记忆问题——它暴露出她明确表达的意愿,与她失去行为能力时他人能够替她作出的决定之间的落差。

叙事意义

维奥莱特·莱西的意识混乱时刻,无法被单一而确定的解释所概括。利兹把她的一些说法视为幻想,而维奥莱特·莱西自己的圣菲叙述,则把古老的神祇、鬼魂、在世的难民和个人记忆纳入同一片景象。小说既不证实她的每一种感知,也没有把意识混乱等同于空虚。罗伯特的坟墓、那盏灯笼、每日送去的鲜花,以及她对受洗的恐惧,都让她与具体的牵挂保持联系,即使她对时间和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不确定。

维奥莱特·莱西拿神志不清开玩笑,与她害怕心智彻底失常后他人会对她做什么,两者之间的反差,是塑造她这一人物的核心。一方面,她把意识变化描述为老年的一种自由;另一方面,她预料这种变化可能让她无法维护自己的宗教意愿。因此,她的衰退既是内在的变化,也意味着她对他人的依赖发生变化。利兹的关心、罗伯塔修女的实际照料,以及何塞给予的安慰,都无法逆转这种变化,却展现了陪伴与理解的种种方式,使维奥莱特·莱西继续留在故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