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重建时期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美国重建时期是内战后短暂的一段时期,当时联邦政府承诺让获得自由的前奴隶享有种族平等。书中指出,这一承诺未能兑现——19世纪70年代联邦军队撤离阿拉巴马州后,白人至上主义和种族从属地位迅速恢复。因此,美国重建时期既是一次试图变革的时刻,也是变革遭到逆转的历史分界点,此后种族等级秩序通过法律和暴力得以强制维持。

承诺与逆转

美国重建时期,联邦政府曾承诺让获得自由的人享有平等。军队撤离后,非裔美国人失去了投票权,而种族限制性法律则重新确立了使他们处于从属地位的等级秩序。本书并未将这些法律描述为彼此孤立的规章,而是将其视为恢复与奴隶制相关的种族控制条件的工具。因此,美国重建时期的瓦解标志着政治上的逆转——平等的正式承诺让位于一套旨在限制黑人自由的制度。

这种逆转还延伸到对亲密生活的规制。本书将对跨种族性关系和婚姻的恐惧,与美国重建时期的瓦解以及吉姆·克劳法在大约一个世纪里的维持联系起来。反通婚法使沃尔特·麦克米伦与凯伦·凯利这样的关系受到法律禁止;南方许多社区的执法官员将调查并惩罚与白人女性有亲密关系的黑人男性视为职责的一部分。对跨种族关系的管控使种族等级秩序既关乎政治,也深入个人生活,并规定法律允许哪些关系存在。

法律、亲密关系与种族控制

托尼·佩斯和玛丽·考克斯的经历展现了这一框架在19世纪80年代、即美国重建时期瓦解几年后,如何在阿拉巴马州运作。这名黑人男子与这名白人女子相爱,后遭逮捕,并依据阿拉巴马州的种族完整法被定罪,两人各被判处两年监禁。1882年,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在佩斯诉阿拉巴马州案中维持了他们的定罪,将防止跨种族关系描述为社会和政府政策的一部分。此案通过法律执行公开宣告,种族混合会威胁既定秩序。

本书还将种族完整法描述为重建奴隶制种族等级秩序的更广泛计划的一部分。南方各州在将跨种族性关系和婚姻定为犯罪后,又利用这类法律为强制绝育贫困女性和少数族裔女性辩护。因此,其后果不限于惩罚伴侣——国家权力还通过控制关系和生育来实施种族控制。

美国重建时期瓦解的后续影响

本书将美国重建时期的瓦解置于一段更漫长的种族恐怖时期的开端;从重建时期结束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这段历史深刻影响了南方有色人种的生活。本书还将私刑中的种族恐怖与现代死刑的兴起联系起来——转向迅速执行死刑,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了私刑暴力,同时让南方白人确信黑人男性仍将面对最严厉的惩罚。按照这一叙述,死刑史无法与美国重建时期之后的种族暴力分割开来。

本书其他部分所述的政治和法律制度表明,即使正式权利得到承认,种族排斥仍能持续存在。1987年,阿拉巴马州的40名民选地方检察官全是白人,其中包括在拥有16个黑人占多数县的州内任职的检察官。20世纪70年代非裔美国人开始行使投票权时,一些检察官和法官担心种族人口结构变化会影响连任选举;立法者调整县界,以保留那些包含黑人占多数县的司法巡回区中的白人多数。陪审员遴选同样仍是排斥的场所——尽管宪法裁决禁止种族歧视,黑人仍因选民名册的运用方式及其他手段而被排除在陪审团之外,检察官也继续利用酌情排除权,将黑人潜在陪审员剔除。贯穿美国重建时期至后来的这些制度的历史,并非声称所有做法始终未变,而是记录种族等级秩序如何随着法律正式要求的变化而调整。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