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耶茨
死亡化学尼尔·耶茨是琳达·耶茨的长子,也是萨姆·耶茨的哥哥。在曼汉姆谋杀案开始显露的那个闷热夏季,他带着弟弟走向法纳姆森林边缘的人体遗骸。这一发现使尼尔成为调查中最早公开露面的关联人物,不过叙述者后来区分了发现罪案与造成此前事件——兄弟俩揭露的,是早已潜藏在社区中的事物。
身份与家庭
尼尔十一岁,比萨姆大三岁;他的形象是通过兄弟俩的相处方式呈现的。他们发现遗骸的那个星期日,兄弟俩正走向威洛洞,准备和朋友见面游泳。尼尔稍稍走在前面,对弟弟和炎热都显得不耐烦。他拿着一根棍子,边走边抽打草茎和树枝;萨姆跟在后面,低着头,眼睛因花粉症而发红。两人步伐和姿态的差异,显出了尼尔作为哥哥那种熟悉的威严;但也正因为如此,最先注意到踪迹的是萨姆,而不是尼尔。
兄弟俩和母亲琳达住在曼汉姆村。他们发现遗骸后跑回家时,身为农场工人的父亲还在工作。琳达打电话请村里的医生前来;尽管那天是星期日,医生还是赶来了。在这个偏僻的小社区里,人们认为接到这样的求助便是医生职责的一部分。因此,尼尔和萨姆不仅是林地现场的目击者,也被呈现为受惊后回到家人身边、回到熟悉家中的孩子。
法纳姆森林的发现
这次发现发生在七月第二周,酷热炙烤着地面,也使周围树木褪去了颜色。萨姆发现一行蛆虫横穿兄弟俩的路,便叫尼尔回来。尼尔起初不太情愿,但那道移动的踪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兄弟俩蹲下来查看,随后循着踪迹走向它出现的沼泽草丛。
叙述者把尼尔决定走在前头说成一种很可能的推断,而非确凿的回忆——后来两兄弟都记不起这是谁先提议的。叙述暗示,萨姆发现踪迹后,尼尔或许想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不论原因是什么,他都走在前面,萨姆跟在后头。他们的好奇心把他们带到了意料之外的遗骸旁。遗体因暴露在外而面目难辨,兄弟俩无法判断死者的性别;起初,他们只能确定那是人的遗体,而且人已经死亡。眼前的情景超出了他们平日的理解能力,他们后来对所见情形的回忆也并不确定。
尼尔和萨姆拔腿离开,飞奔回家,随后又赶往警察局。叙述者想象尼尔是先跑起来的那一个,而萨姆像往常一样跟着哥哥行动。从林地回到家,再前往警方那里,这一连串行动把一次私下发现变成了官方应对的开端。
目击者与最初陈述
兄弟俩回来后,尼尔惊魂未定,不过逐渐恢复了一些镇定。医生给萨姆服用了温和的镇静剂和抗组胺药,以缓解他的花粉症。尼尔的眼睛也发红,他是讲述事情经过的那个兄弟。随着他的讲述,原本鲜活的经历已经开始变成一个可以重复讲述、也更容易承受的故事;萨姆则在母亲身旁默不作声。
两名警员到来后,尼尔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但并没有多少底气。在家中,他被身穿制服的权威震慑住了。警员问两个男孩由谁带路,指出发现遗骸的地点时,萨姆把头埋在琳达身上,尼尔则一言不发,脸色发白。谈论这次发现和重新回到发现地点并不是一回事。他的沉默表明,能够讲述经过的目击者,与已经准备好重返现场的人之间,仍有一段距离。
此时,兄弟俩还无法对遗体作出稳定的描述。回家后,他们甚至不确定遗体是否赤裸等细节;萨姆一度说遗体长着翅膀,随即又变得不确定,沉默下来。他们的陈述证实有人死亡,却还不能确认死者身份。后来,警方调查转向莎莉·帕尔默,这次发现也就成了更大规模调查的一部分;此前村里并未及时意识到有人失踪。
伴随他一生的故事
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尼尔的角色也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开始把这件事讲成一个可以反复讲述的故事;叙述者说,许多年后,那个可怕的夏季过去之后,尼尔仍在讲述此事。他始终被人们视为那个以一场发现拉开一切序幕的男孩。反复讲述使这件事成为他公开身份中持久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童年经历中的一段插曲。
这种名声有一项重要的限定。叙述者否定了尼尔的发现本身开启了潜在暴力的说法。那只是社区终于得知自己此前未能看见之事的时刻。因此,尼尔是第一个让隐秘罪案显露出来的目击者,而不是罪案的起因。他在小说中的位置建立在这一区分之上——一次与弟弟同行的平常散步,成了曼汉姆村未经审视的生活与随后展开的调查之间的分界;而那个曾经走在前头的男孩,也在记忆中一直与迫使村庄正视真相的时刻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