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然如此

深入北方的小路

“世界本然如此”是在身份与事件似乎都无法提供可靠解释时,对存在的一种短暂而不动感情的接纳。这一想法出现在多里戈·埃文斯与艾米的亲密交谈中,并在他被囚禁期间再次浮现;记忆令他心神不宁,而眼前的迫切需要又将他拉回当下。

一个没有解释的世界

在与艾米的交谈中,多里戈无法解释他们的关系意味着什么,或可能发展成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存在于别人的思想、感受和言语之中,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他对世界的感受同样剥去了确定性——有些事被允许,另一些事则会受到惩罚,但他找不到这种秩序背后的理由、解释、正义或希望。剩下的只有当下这一刻;他认为,与其设法解决,不如接受它。

艾米不断追问他的意图和愿望,而多里戈担心,一旦说出他们关系的名目,就会将它毁掉。因此,接受世界本然如此这一想法,并非对他们关系已有定论的答案,而是在他既无法定义自己,也无法界定他们的未来时浮现出来的念头。

这一念头在囚禁期间重现

在将近一年没有收到信之后,多里戈收到艾拉的一封信,这一念头再次浮现。他仍在疟疾中恢复,疲惫不堪,又被这封信惊得措手不及,起初无法继续读下去。信上的笔迹唤起他对阿德莱德以及拜访叔叔旅馆时光的回忆,但他无法清晰地想起艾米的面容。当这段精确却不稳定的回忆占据他的思绪时,他想道:“世界就是如此。它本来就是如此。”

这封信让他与另一种生活重新建立联系;多里戈相信,自己在那种生活中仍有一席之地,也可能回到那里。然而,记忆并未原样复原那种生活——过去的具体细节历历在目,艾米的面容却仍无法忆起。这一念头标示出,他无法让这些矛盾汇成一个令人宽慰的解释。

接受与眼前的迫切需要

当博诺克斯·贝克提醒他们快迟到了,而且可能会派别人出去干活时,这句话再次出现。多里戈一时迷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把艾拉的信放在床边,冒雨走了出去。这一念头的重现,将对过去的内心沉思与囚禁生活中的实际要求联系起来——沉思让位于一天的劳作,却没有解开记忆所唤起的一切。

在这些时刻,接受既不能证明世界是公正的,也不意味着苦难终将变得有意义。它是面对不确定性时一种收窄了的回应——多里戈无法说清这段关系,无法重新忆起那张面容,也无法解释事情发生的秩序,而眼前的当下仍在继续。反复出现的这一念头让这种张力始终显现,并未将其转化为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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