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的撬棍
深入北方的小路中村天二的撬棍既是搜捡工具、自卫手段,也是一起杀人事件中用到的工具,而他试图掩饰事件的后果。在战后东京,中村天二靠着废墟生活,又面临因涉嫌战犯而被捕的威胁;这根破旧的撬棍给了他一种勉强的赚钱方式,也为他提供了保护。它的实际用途并非彼此分开——在新宿罗生门拱形通道的一场冲突中,它成了武器,随后又被中村天二用来误导当局。
谋生工具
复员以来,中村天二一直用撬棍撬开被毁建筑中破损的木框架。他尽力把木料拆下来,再卖给烧炭工。这份工作只能带来不稳定的生计——翻找首都的残骸时,中村天二总想着找些味噌汤或米饭,而他的搜捡有时也只找到一些不新鲜的橡子。因此,撬棍并不代表他有了保障,也不意味着他能掌控废墟。它能帮他从中弄出些可以出售的东西,却无法保证他有饭吃。
这件物品也被他用来自卫。文中没有提到他有其他保护手段;在满目疮痍的城市里生活时,中村天二随身带着撬棍。谋生和防备袭击这两种用途,属于同一种动荡不安的生活——他必须利用手边所有东西,在废墟中寻找出路并设法活下去。甚至,他用撬棍碾碎虱子的做法,也将它与日常求生的处境联系起来,而非仅仅与某场戏剧性的遭遇相关。
磨损与朝不保夕
撬棍本身也已受损。等待天气好转时,中村天二用手指沿着它褪色的绿色油漆抚过,并想到它的拔钉爪已经缺了一半。缺损在实际使用中很重要——他谋生和自卫都依赖的工具正在磨损,而他对它的需求却日益迫切。他的脸因被落下的横梁砸伤而阵阵作痛,寒冷让他更加饥饿,他还读到美国人正在寻找他,怀疑他是乙级战犯。面对这些危险与匮乏,这把有缺损的撬棍只是脆弱的依靠,并不能让他可靠地摆脱困境。
中村天二的思绪从报纸上的通缉名单转向自己可能会死这件事。他相信美国人正在逼近,绝望之中,他认为自杀才是体面的选择。在这场危机中,他始终拿着并留意着撬棍,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他打算用它自杀。随后,压低的叫喊声打断了他的决心,将他的注意力引向别处。这一转变引出了那场让撬棍立即发挥自卫作用的遭遇。
新宿罗生门拱形通道的遭遇
在新宿罗生门拱形通道,中村天二看见一个潘潘女孩正在搜寻一名死去的美国人的口袋。他的注意力落在两只饺子上。他想起自己在满洲国吃过饺子,对它们十分渴望;他满脑子只有这件事,于是做好准备,手持撬棍跳进房间。房间里有个男孩拿着刀。男孩向他扑来时,中村天二站稳身体,挥动撬棍。这一击打死了男孩。撬棍由劳动和防备时使用的工具,变成了在一场突发的食物与生存争夺中使用的武器。
这一刻也改变了中村天二眼前的处境。房间里现在有两具尸体,包括那名美国人;中村天二意识到,这些死亡可能给他惹来麻烦,尤其是他已经遭到通缉。他没有直接触碰那名美国人,而是把撬棍的一端放进死者半握的手中,抵住他的手指,然后将撬棍扔进一滩血迹里。通过这样摆放撬棍,他试图让现场看起来像是一个拉皮条者企图抢劫那名美国人,结果两人互相杀害。撬棍不再只是中村天二所作所为的证据;他还利用它的位置,左右别人可能对事发经过的判断。
从证据到逃避
在这场事件中,撬棍最后承担的作用,是成为中村天二逃避侦查的一部分。他的盘算取决于潘潘女孩消失并保持沉默,也取决于当局得出他预先安排好的结论。然而,她追着他喊出了另一种说法,称那名美国人强奸了她,她的兄弟赶来保护她。现有叙述只证实她说了这些话,并未说明当局是否接受其中任何一种说法。中村天二没有理会她的解释;他一心只想着逃避这些死亡带来的后果。
在这些不同用途之中,撬棍承载着中村天二战后生活的物质处境,却无法带给他保障。它能撬出废墟中的木料,助他设法活下去,也能挡住袭击,但无法避免生计断绝,也不能消除通缉名单带来的危险。在新宿罗生门拱形通道,撬棍的实际用途延伸到了欺骗——中村天二试图让撬棍讲述一个掩盖自己角色的故事。这件物品的意义,就在于谋生、自卫、暴力与逃避之间令人不安的延续性;这一切都源于他对手边之物同样不安定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