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丝特解除与康拉德的婚约并嫁给伯纳德
灯塔(艾莉森·穆尔版)埃丝特在订婚派对上对康拉德的哥哥伯纳德产生了感情,随后解除与康拉德的婚约并嫁给伯纳德。这次伴侣更替并未被描绘成一场干脆利落的浪漫逃离——它始于家人面前,带着康拉德默默撞见两人的创伤,最后以伯纳德带埃丝特离开她熟悉的人们告终。欲望、背叛与孤立由此成为同一转变的一部分。
订婚派对与初次相遇
订婚派对当天,康拉德在客厅里喝得酩酊大醉,埃丝特则在厨房帮艾达准备食物。她围着围裙、脱下高跟鞋,穿着艾达的拖鞋,正在给小圆面包涂糖霜,这时门铃响了。派对需要的花已经备好,是几束粉玫瑰。埃丝特掸掉手上的糖霜,前去开门;伯纳德的到来打断了这件日常差事,而此时家中正为她与他弟弟的婚事做准备。
埃丝特从未见过伯纳德;他住在别处,很少来访。尽管如此,她透过花纹玻璃认出了他,开门时又凭他的眼睛、笑容和声音中的某种特质确认了他的身份。伯纳德也认出了她,先叫出她的名字,随后从她身边走过,进入走廊脱下外套和鞋子。这段相遇被写成一种即时的身体与感官辨认,发生在两人解释其意义之前。
后来,两人对吸引开始的时刻讲述不一。埃丝特确信,他们两人都是在前门相遇时动了心。伯纳德后来却说,对他而言,那一刻来得更晚——当时他们在露台上,他看着她裙摆与细高跟鞋鞋带之间露出的腿肚子。埃丝特把两人的分歧比作在不同时间听见急救车——同一件事仿佛会因记忆者不同而在不同时间发生。他们相互矛盾的说法,使这段婚外情的开端悬在两人共同的认出彼此与伯纳德较迟、且明确出于肉体欲望的反应之间。
婚外情与康拉德的发现
伯纳德此行尚未结束,埃丝特便与他开始交往,并解除了与康拉德的婚约。这段关系发生在与康拉德家人有关的空间里。伯纳德回来见她时,两人在艾达家中碰面。他提议去康拉德的卧室,埃丝特拒绝了;伯纳德不太愿意使用父母的床,但最后还是勉强接受。种种情形使这段婚外情侵入了家宅,而不是与它所取代的婚约安全隔绝的私人关系。
事后,伯纳德淋浴时,埃丝特翻看艾达梳妆台上的物品,欣赏一把镶嵌着珍珠母贝的发刷。前门砰然关上的声音打断了这番家常情景。埃丝特匆忙穿好衣服,拿起手提包,在卧室门内犹豫片刻,然后上楼。伯纳德腰间围着毛巾从浴室出来时,康拉德正好走到楼梯顶端。康拉德看见了他们两人。埃丝特并不介意发生争吵,但康拉德看了看她和伯纳德,便默默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拒绝开口令她难以忍受——这次撞见没有引发对质、解释或戏剧性的交锋,只有沉默,让背叛暴露无遗。
后来,埃丝特又去了艾达家,却没有进去。艾达打开前门,转身叫伯纳德,随后又转回来,默默看着埃丝特,直到伯纳德出现并带她离开。叙述着重写出艾达没有说什么——她没有说出埃丝特可能预想的指责,也没有表现出厌恶。这种沉默呼应了康拉德的反应,却有不同的力量。康拉德的沉默标志着他发现了两人的关系;艾达无言的注视则让埃丝特重返这所家宅变得难堪,却没有把相遇变成争吵。
婚姻与迁离
后来,伯纳德就这场背叛质问埃丝特,问她做出这种事算是什么样的女人。埃丝特提醒他,他也参与其中,而且康拉德是他的弟弟。伯纳德回答说,他从来不喜欢康拉德,同时承认康拉德是埃丝特的未婚夫。这番对话揭示了两人各自评判这段婚外情时所依据的不平等逻辑——伯纳德与自己的弟弟撇清关系,埃丝特则坚持认为,他与康拉德的亲属关系并不能免除他在背叛中的责任。
伯纳德很快就娶了埃丝特,仿佛担心她会改变主意、回到康拉德身边,或选择别人。她随他去了他居住的小镇。埃丝特确信,伯纳德喜欢让她远离他的弟弟、她以前的男友以及其他所有熟人,仿佛孤独能够确保她忠贞。因此,在埃丝特看来,这次迁居不只是婚后的地址变更——它使她与熟悉的人际关系分离,也让孤立成为伯纳德巩固婚姻的一种手段。
回忆的意义
这件事通过埃丝特的视角被回忆起来,但即使在这段回忆中,它的起点仍有争议。伯纳德的到来、门口的相遇以及两人最初认出彼此的情景都可以叙述;但伯纳德的欲望究竟从哪一刻开始,却无法确定,因为他后来的说法与埃丝特的记忆相矛盾。叙述保留了这一差异,而没有加以解决,使这对伴侣关于两人关系起源的讲述,成为他们如何以不同方式理解共同经历的早期征兆。
这一连串事件也将埃丝特婚约的结束与婚姻的开始连在一起,却没有把任何一方描绘成通往幸福的简单过渡。她在订婚派对上的活计、预备好的玫瑰以及醉酒的康拉德,交代了她本应庆祝的社交场合;伯纳德的到来则将派对引向一场婚外情。康拉德默不作声地撞见两人、艾达沉默地接待埃丝特,使后果延伸至家宅之中;伯纳德匆忙结婚并带埃丝特迁居,则将这段婚外情变成了长久的生活安排。于是,起初的一刻相认最终导致埃丝特与康拉德决裂,也使她在地理上远离自己过去的种种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