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什卡的双筒望远镜

灰色蜜蜂

帕什卡的双筒望远镜是一副硕大而老旧的望远镜,谢尔盖·谢尔盖伊奇借来辨认小斯塔罗霍迪夫卡之外、躺在雪地里的尸体。它的实用功能与故事的核心困境密不可分——望远镜让被遗弃的士兵近到足以看清,却无法确定他是谁,也无法回答活着的人应当为他冒多大风险。望远镜在两人之间传递,使观察成为双方共同承担的责任;而后它回到帕什卡手中,承载着两人都未能解决的问题。

外观与首次使用

起初,谢尔盖伊奇只能看见田野上一团暗色的影子。他猜想那可能是个人,觉得有双筒望远镜就能看得更清楚;这个念头让他径直去找童年时的冤家帕什卡,连招呼也没打。他说田野那边可能有具尸体,请求借用望远镜。帕什卡答应了,还因好奇决定陪他同去。

这副望远镜被描述为硕大而老旧,挂在一条棕色皮带上,贴着帕什卡鼓起的、裹着羊皮袄的胸膛。它的重量和醒目的尺寸,与谢尔盖伊奇所需的精准观察形成对照——来到菜园边缘时,帕什卡举起望远镜,找到了斜坡上的影子。远处看似暗色的东西显出了绿色。那人已经死了,右侧卧地,背朝小斯塔罗霍迪夫卡,脸朝乌克兰战壕。望远镜让尸体的颜色、姿势和朝向变得清楚,却没有揭示士兵的身份。

共同的视野,不同的结论

帕什卡把望远镜递给谢尔盖伊奇,说养蜂人的眼睛也许更尖。这个交接短暂地让望远镜成为两人共同观察的工具——一个人发现了死者,另一个人仔细查看。然而,视野变得清晰,并没有让两人得出一致的解读。后来,帕什卡用望远镜推断士兵可能是朝哪个方向爬行。如果那人正远离对方阵地,帕什卡说,他可能是乌克兰人;如果朝着对方阵地爬,就可能是他们那边的人。尸体侧卧的姿势使这一推断无法成立,其所属一方仍不确定。

因此,望远镜在展现细节的同时,也显露出认知的局限。它能显示尸体所在的位置和姿势,却无法还原他的行动,也不能确定应由哪支部队把他收走。帕什卡提出,如果他们知道士兵是自己人,就可以通知卡鲁塞利诺的人,趁夜把他收走。他拒绝了谢尔盖伊奇提出的两人爬出去、把尸体拖到树边的建议。望远镜帮助帕什卡评估危险并揣测责任,却不能消除风险,也不能解决分歧。

借出、归还与挥之不去的道德余波

第一次观察后,谢尔盖伊奇请求把望远镜借用几天。帕什卡答应了,两人沉默地穿过菜园、果园和院子往回走,彼此没有对视。这次借用让谢尔盖伊奇能够亲自查看田野。当窗台上的望远镜使他想起死者时,他再次望向田野——士兵仍保持着同一姿势,背朝村庄,也背朝谢尔盖伊奇。

再次看见尸体,促使谢尔盖伊奇坚定地改变了主意。他给帕什卡写了张便条,说自己出去处理尸体,请帕什卡在他遇害后过来,并留下遗言,要把他葬在父母身边。随后,他拿起工兵铲,横穿暴露在外、积雪覆盖的田野,一边走一边弯腰。此行中,他没有带上望远镜,但望远镜帮助他把一个模糊的影子变成了挥之不去的责任。望远镜并未使穿越田野变得安全;谢尔盖伊奇知道,狙击手看得见他,正如他们看得见死者一样。

痛苦促使谢尔盖伊奇匆忙返家时,他在岔路口停下——一条路通往家,另一条通往帕什卡家。他决定不能空手上门,既然自己不再需要望远镜,就把它送还。到了帕什卡家,他归还望远镜,却没有回答对方有关最新消息的问题。望远镜回到了主人手中,但它让两人看见的尸体仍萦绕在谢尔盖伊奇心头。望远镜在两人之间的流转,映照出危急之中的短暂合作——他们共享视野,却没有达成共识;物归原主,也无法让任何一人恢复到一无所知的状态。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