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放弃编纂卡巴拉

炽热世界

女皇编纂卡巴拉的尝试,将探寻秘密宗教智慧转变为一场追问——谁能够认识、诠释并权威地阐明神圣事务。女皇先寻求超自然力量的帮助,随后选择纽卡斯尔公爵夫人之魂担任记录者;但公爵夫人质疑这项计划的价值,也质疑其设想中的权威是否可靠。女皇接受了这一劝告,搁置未竟的著作;这次相遇则在两位女性之间建立起亲密的思想友谊。

从改宗到新的探究

在炽焰世界安排宗教教导后,女皇担心臣民终有一天会厌倦神圣真理,转而追随自己的欲望。她曾借助布道、成立女性集会以及营造引人注目的礼拜堂陈设来教导并维系信仰,但接下来,她转向探究如何认识自己离开的故乡世界。由于她看不出还有别的了解途径,便召集社会中最有学问的人,询问那里是否存在无形灵体。

灵体成了她了解故乡世界的消息来源,但其权威并非绝对。灵体向女皇谈及作家和实验哲学家,以及迪伊博士与爱德华·凯利探求卡巴拉的尝试。他们的叙述将这些主张与本·琼森的戏剧《炼金术士》联系起来;而谈到灵体遗忘了什么时,则显露出其知识的局限——过去之事只有在被记录后,才可供记忆取用。他们解释说,预见依赖于比较过去和现在的行动,而非无限制地知晓一切事件。因此,这场谈话使女皇有理由寻求灵体的帮助,却没有证明灵体拥有完整的知识。

这一限定在女皇询问灵体是否知道上帝内在所含之事、神圣信仰如何产生,或灵体是否赋予自然物体运动时,显得尤为重要。灵体否认自己拥有普遍知识,并称作为非物质的存在,它们借助有形载体运动;纯粹的灵体则不能移动。它们的解释区分了自然知识与超自然知识,并将完美理解留给上帝。女皇宣布自己想编纂卡巴拉时,灵体随即消失。她一度担心自己的问题使灵体遭受了痛苦,但蝇人与虫人在对跖地找到了它们;灵体安然无恙,也愿意帮忙。它们的归来为这段超自然插曲提供了一个颇具实用性的解决办法,却没有回答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它们的知识是否足以完成这项任务。

选择记录者

灵体提出口授著作,同时承认自己除非借用一只手或整个人身,否则无法书写。女皇被问及想让一位活人还是死者之魂担任记录者时,先考虑了著名的古代作家,继而想到近代作家。灵体认为这些人要么过于执着于自己的见解,要么过分自负,不适合担任女性的秘书。它们转而推荐纽卡斯尔公爵夫人——并非因为她最博学或最善于表达,而是因为她为人坦率、理性,写作以感官经验和理性为根基。

女皇恰恰因为她是女性而选择她,并补充说皇帝不必吃醋。灵体则提醒,柏拉图式恋人亲密无间,影响又微妙,可能带来危险。公爵夫人之魂到来时,女皇亲切地向她问候,并询问她能否书写。公爵夫人说,她的字迹难以让普通读者看懂,但女皇的秘书们可以学着抄写。女皇解释说,灵体推荐的是她写作的思想与理性,而不是她的笔迹。这番交流从一开始便使著作的创作权归属成为计划的一部分——公爵夫人受邀协助,并非因为她的文字立刻易于辨认,而是因为她的推理被认为适合这项工作。

公爵夫人的异议

公爵夫人在答应协助之前,先质疑女皇选择的主题。对于犹太教的卡巴拉,她建议去寻找摩西之魂或一位博学的犹太圣贤之魂,认为这样的权威更能教导女皇了解这一传统。女皇回答说,没有凡人知道摩西身在何处,因此她宁可信赖灵体的教导。公爵夫人反驳说,受造的灵体与凡人一样,不具备普遍或绝对的知识;除非上帝赐予它们神圣知识,否则它们无法知晓人类思想或造物主的奥秘。她的异议由此将灵体先前的承认,直接联系到女皇计划中的实际风险。

随后,公爵夫人劝女皇放弃这项计划。如果女皇并非犹太教信徒,这部著作对她或她的臣民都毫无益处;即便对犹太读者而言,经文的字面含义也比神秘诠释更有教益、更可信。公爵夫人认为,如果后世得救确有赖于神秘解释,摩西当年本可以亲自提供。因此,她主张采用通常的字面解读,而非按照个人想象构造诠释;她也否定了得救取决于掌握解读经文的神秘钥匙这一说法。

女皇没有立刻放弃,而是继续考察其他可能性。公爵夫人回答说,哲学卡巴拉只会给一个已经因无穷数目而变得困难的主题增添混乱。道德卡巴拉并无必要,因为其核心义务就是敬畏上帝、爱邻人。政治卡巴拉也同样不需要,因为治理建立在奖赏与惩罚之上。这一番讨论从针对某一特定宗教传统的争论,逐渐扩展为更广泛的论点——若通常的理性、道德责任或既定原则已经足够,就不应增设更多诠释体系。

放弃计划与友谊

公爵夫人仍为女皇留下了一种可能——如果女皇执意编纂卡巴拉,就应将其写成诗歌或传奇小说,运用隐喻、寓言和譬喻,让人可以随意诠释。这项建议将创造隐秘含义的冲动,从神学或政治权威引向想象性的创作。女皇向公爵夫人道谢,拥抱她的灵魂,并说自己会听从她的劝告。她让公爵夫人成为宠臣,并将她留在炽焰世界一段时间,之后才允许她返回丈夫和亲族身边,但条件是她的灵魂须再次来访。

这一段中,卡巴拉始终没有编成。女皇搁置计划,并非因为灵性交流被证明失败,而是因为公爵夫人判断,这项著作既无益于读者,又将建立在不确定的权威之上。女皇愿意接受一位刚刚选作合作者的来访者所给的劝告,使这次相遇既成为超自然咨询,也成为修正思想的场景。此后的会面使两人结成亲密的友谊,被描述为两位女性之间的柏拉图式爱情。因此,未完成的计划留下了另一种创造——一种由谈话、相互敬重以及公爵夫人作为独立顾问而非仅仅担任女皇记录者的角色所维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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