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与Jean-François结婚
爱与森林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在第一段婚姻破裂后嫁给了让-弗朗索瓦;当时抑郁与对孤独的恐惧使她格外脆弱。她的双胞胎姐妹玛丽-克莱尔记得这段恋情不为人知的开端,以及家人的忧虑——在她的回忆中,随之而来的婚姻并非一段早已确立的爱情的实现,而是在某些境况下缔结的关系;此后十三年里,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一直试图摆脱这段关系。
背景与隐秘的开端
这段婚姻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奥利维耶抛弃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之后。让-弗朗索瓦是家里的一员,从小就认识她,但玛丽-克莱尔回忆说,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此前并未把他视为恋爱对象。在她看来,两人明显迥异,而让-弗朗索瓦在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生命中的位置,从未与奥利维耶曾经占据的位置相当。他们表面上的熟悉并未让家人察觉到任何明显的追求过程——他们常与玛丽-克莱尔及其丈夫达米安·奥姆布雷丹一起相处,而让-弗朗索瓦仍住在父母家里。
1993年4月,玛丽-克莱尔意外看见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和让-弗朗索瓦在父母家的沙发上接吻。她十分震惊,而这次撞见也让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明显感到尴尬。事后玛丽-克莱尔没有追问姐姐;她觉得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或许会感到羞愧,也看出她在躲着自己。当时,她无法判断这个吻意味着一段新感情,还是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在抑郁中仅仅需要慰藉。这种不确定后来成了她的遗憾——玛丽-克莱尔认为,自己本可以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倾听姐姐的倾诉,并在这段关系发展成婚姻之前提醒她。
然而,让-弗朗索瓦的感情并非始于当时。奥利维耶离开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时,让-弗朗索瓦正在意大利旅行,还打电话向家人打听消息。玛丽-克莱尔告诉他,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遭到抛弃,正回到亲戚身边后,他欣喜不已。他解释说,自己一直希望那对夫妻分开,还曾许愿让他们分手,并把硬币投入特雷维喷泉。对玛丽-克莱尔而言,这通电话表明,让-弗朗索瓦多么热切地盼望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成为自己的伴侣,尽管她当时仍在承受婚姻结束带来的打击。
结婚的决定
到了六月,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当着玛丽-克莱尔的面对母亲说,她和让-弗朗索瓦打算七月一起去托斯卡纳旅行。这个消息让家人清楚地意识到两人的关系。玛丽-克莱尔十分难过;她将这趟旅行视为一对令她担忧、彼此并不相称的伴侣公开确认关系。六个月后两人结婚时,父亲也表达了担忧,认为这个决定太过仓促。
后来,玛丽-克莱尔因为无法理解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为何会选择让-弗朗索瓦而去看精神科医生。她逐渐从姐姐难以想象没有可靠情感依靠的生活这一点,来理解她的决定。婚礼当天,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简短地对她谈起这桩婚姻——让-弗朗索瓦向她求婚,而她跟随了他。玛丽-克莱尔明白,在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脆弱的状态下,想到要独自生活多年,便觉得自己无力承受。这段回忆给出了对事件最直截了当的解释,同时仍将决定归于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本人——在她看来,伴侣的陪伴是支撑自己度过难关所必需的,于是她接受了求婚。
不平等的期待
玛丽-克莱尔将自己的婚姻与双胞胎姐妹的婚姻区分开来。她形容自己与达米安·奥姆布雷丹的关系是一段终身相伴的感情,其中友谊、爱情与伴侣情谊共同成长。相比之下,在玛丽-克莱尔看来,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的婚姻始于对情感依靠的需求,而非对让-弗朗索瓦已有的爱意。她认为,只要不是更根本意义上的孤身一人——也就是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在日常生活中便能够忍受独处。婚姻给了她这种依靠,但也让她事后设想,两人是因一种或许终将萌生的爱情而结合。
在玛丽-克莱尔的回忆中,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对爱情终将出现的希望,与她想要相信婚姻美满、家庭生活圆满的愿望纠缠在一起。起初的虚构与亲身经历的现实之间,界限随时间逐渐模糊——即便失望始终存在,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仍能把相信两人相爱的想法,当作自己试图建立的生活的根基。玛丽-克莱尔说,这种理想化的说法让她未能看清让-弗朗索瓦给姐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因此,这场婚礼不仅标志着一项承诺的开始,也标志着一段故事的开端;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需要对自己讲述这段故事,才能身处这项承诺之中。
后果与回顾中的意义
玛丽-克莱尔认为,这段婚姻开端时的不平衡,在后来的事件中显露出来。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告诉克里斯蒂安,她丈夫要求知道她身在何处,掌握她的日程安排,还能通过家里的电话联系到她;她描述了自己受到监视的情况,同时又淡化对她自由的限制。与克里斯蒂安共度午后之后,让-弗朗索瓦一再盘问并指责她,甚至打断她的睡眠,要求她进一步解释。多年后,让-弗朗索瓦发现她藏起来的第二部手机上有亲昵的短信,勃然大怒,并将她推向墙边;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告诉埃里克,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在她接受癌症治疗期间,玛丽-克莱尔还发现让-弗朗索瓦控制着她的处方并替她准备药物;她劝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抵制这种依赖。
这些后来的经历并未改变婚礼当天发生的事,却让这场婚姻在回顾之中更显意味深长。玛丽-克莱尔认为,这段婚姻是在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受了伤、孤立无援,又愿意接受被人选择所带来的安全感时形成的。在她看来,让-弗朗索瓦把这种脆弱视为可乘之机。她将两人后来的不幸追溯到这段关系形成时的境况,并描述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如何长久地努力挣脱这段关系。因此,这段婚姻起初是对孤独恐惧的回应,后来却成为一种持久的束缚,使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难以重获独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