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社会的强硬男性规范与排斥柔弱男性

《牧场社会的强硬男性规范与排斥柔弱男性》是一种将坚韧视为男子气概证明、将温柔视为弱点的社会准则。它的影响不仅体现在菲尔·伯班克对他认为不够阳刚的男人的蔑视上，也体现在牧场工作的日常惯例和其他男人的评判中。彼得·戈登受到的对待表明，这些标准如何将差异转化为弱点；菲尔后来试图拉近与彼得的关系，则表明同一套准则也能被用来提供归属感，但条件严苛。

劳动与坚韧的展现

在牧场，男子气概通过工作方式和身体表现出来。牧工和牛仔在可能伤手的工作中会戴马皮手套，但菲尔拒绝戴手套，宁可忍受水疱、割伤和木刺，也不愿显得需要保护。他嘲笑其他人的防护措施。人们形容他的双手干燥、有力而精瘦——这种对比使他身体上的自给自足成为他强加给周围男人的典范，而不只是个人偏好。 其他牧工从西尔斯—罗巴克公司和蒙哥马利·沃德公司订购手套。就连订购的过程也显露出他们之间的差异——在工棚里，有些人不擅长填写书面表格和处理数字，另一些人则因为受教育更多或写字更熟练而接手代办。这一细节将男性准则置于一个技能与资源各不相同的劳动群体之中。身体耐力受到公开推崇，而读写能力虽有用，却不像菲尔所掌握的地位那样居于核心。

劳动、权威与等级

牧场的工作分工为坚韧提供了有组织的经济背景。乔治·伯班克负责账簿、信件往来、买主、电话和汽车；菲尔负责割草季的工作，检查并维修设备，安排灌溉，巡视作物，并决定何时开始收割。他负责的事务包括八台割草机、六台集草耙、六台牵引式搂草机、两台起重机、厨房棚和餐棚，以及十二顶帆布帐篷。这些工作的规模使菲尔的权威有了具体的物质基础——他指挥牧场赖以为生的季节性劳动。 割草队操作危险的机器，也要驾驭难以应付的马匹。驾驶割草机的八名男子会获得额外报酬，也享有特殊礼遇，包括更新的帐篷、优先挑选肉食，以及优先发言的权利。他们的地位来自技能、风险和耐力的结合。这种安排有助于解释为何身体能力具有社会分量，同时也表明牧场的等级制度比单纯的力量竞赛更有条理。 割草季一过七月初便尽可能早地开始。在此之前，牧工会回忆他们在赫恩登县城的节庆活动——市立乐队、牛仔竞技、鞭炮，以及在镇上喝酒和结伴消遣的机会。有些人因被执法人员扣留一夜而晚些时候才回到牧场，随后便沉默不语、满怀悔意。镇上短暂的放纵与漫长的季节性劳动形成对照，将牧场的男性文化与劳动、庆祝和约束的循环联系起来。

对差异的排斥

在彼得还未适应牧场生活之前，菲尔就开始对他怀有敌意。菲尔猜想乔治会因彼得的出现而不悦，并推测乔治也像自己一样厌恶他认为举止女性化的男人。这是菲尔的猜测，并非对乔治感受的确切陈述。然而，这表明菲尔多么轻易地用僵化的男子气概标准评判彼得，并预料家中其他人也会与他一道执行这套标准。 菲尔向工人们讲起彼得的书和画、他做的纸花，以及他在比奇镇遭受的嘲笑。彼得穿过营地时，一个男人用通常对女孩吹口哨的方式朝他吹口哨。菲尔知道，自己的那些故事助长了这种反应。乔治和罗斯·戈登·伯班克目睹了工人的反应，这表明言语如何转化为公开行为——菲尔不必下达命令，他对彼得的描述就足以影响众人如何对待彼得。这一事件也表明，无论是罗斯在场，还是乔治的地位，都无法保护彼得免受男人们的评判。 工人们并未被描绘成菲尔权威的被动工具。他们察觉到菲尔对彼得的说法有失公允，但他们对待彼得的方式仍然复制了那些故事所助长的排斥。因此，这一幕表明，规范并非只由某一个人执行——菲尔提供贬低彼得的框架，而群体的行为使这个框架对彼得产生实际影响。

菲尔向彼得发出邀请

后来，菲尔换了一种方式。在铁匠铺里看着彼得时，他警告彼得别让母亲把他变得软弱，并提及早年男人的形象。他告诉彼得，泉水附近的悬崖上有刻于一八〇五年的姓名首字母，将其与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联系起来；他还回忆自己小时候发现过一堆堆石头，却从未追踪它们直到尽头。他提议两人一起寻找那条踪迹。 这番邀请以共同任务、当地历史和富于冒险精神的男性典范为引，将彼得拉向菲尔。它并不意味着菲尔明确放弃了此前的标准——他的劝说仍将彼得的价值与磨炼自己、疏远母亲联系在一起。然而，从公开嘲弄转为私下提出相伴同行，使菲尔的角色变得复杂。他可以利用牧场的准则孤立彼得，也可以借助坚韧与探索的理想，把自己塑造成彼得的引路人。

社会意义

这些叙述表明，牧场男子气概既是一种实用伦理，也是一种规范归属资格的手段。工作需要能力，也确实伴随风险；掌握最危险工作的男人会得到实实在在的回报。但菲尔将这些标准延伸到工作之外，把彼得走路和说话的方式，以及他对制作纸花的兴趣，都当作蔑视他的理由。一套能够认可技能的准则，也因此缩窄了群体所能接受的男性行为范围。 彼得受到排斥以及菲尔后来接近他，揭示了这套准则相互关联的两种用法——它既能让温柔的男孩成为目标，也能让顺从规范成为获得关系的代价。牧场的日常惯例、等级结构和群体反应赋予这种压力社会力量，而菲尔不断变化的行为则暴露出这套准则在个人层面上的不稳定性。坚韧承诺带来接纳，但接纳的条件仍由最初让彼得暴露于排斥之中的同一套标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