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Burbank的反复头痛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

罗斯·伯班克反复发作的头痛,既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也是她在伯班克家中承受压力的体现。疼痛来袭时,她形容眼睛仿佛被向外挤压;头痛一再发作,也促使她从医生提出的解释转向一种私下进行、令她羞愧的缓解方式。她开始将头痛与和菲尔·伯班克住在一起的前景联系起来,这些头痛便让她难以启齿的感受以身体疼痛的形式显现出来。

症状与医生的解释

乔治·伯班克外出、罗斯必须与菲尔说话的那一天,头痛变得格外明显。菲尔骑着栗色马走近时,罗斯已经感到那种伴随近期头痛发作而来的恐惧。疼痛出现在一场预期中的对峙之前——头痛并非孤立的不适,而是罗斯在开始那场她觉得不得不进行的谈话之前,便已产生的惶惧的一部分。

医生让罗斯描述疼痛时,她指出疼痛就在眼睛后方,并说那种压力仿佛要把眼睛从头里挤出来。这个描述让感觉显得格外具体,仿佛压力即将冲破面部,而不只是寻常的隐隐作痛。医生还询问她的饮食习惯。除了很少吃早餐、几乎从来不吃之外,罗斯说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医生提出饥饿可能是原因,并问疼痛是否常在午餐前出现。罗斯承认确实如此。这个解释乍听之下颇为合理——后来她意识到,头痛往往在用餐前不久袭来。然而,发作时间上的规律并未解答更大的问题——她生活中的什么因素使疼痛如此反复。

疼痛、缓解与隐瞒

头痛再次袭来时,来势迅猛,令罗斯眼中泛起泪水。她服用阿司匹林和布罗莫-塞尔策,用手指用力按压太阳穴,试图阻断神经传来的痛感。她以直接而具体的方式努力控制疼痛,却仍然寻求更强效的缓解办法。叙述将这次发作与罗斯对约翰尼·戈登生命末期的回忆联系起来——约翰尼曾发誓再也不喝酒,后来却被人撞见正给自己倒酒,于是解释说是一颗坏牙令他痛得无法忍受。那颗牙确实被拔掉了。罗斯记得那一次约翰尼说了实话;这段回忆使她随后采取的行动与约翰尼的行为形成呼应,却没有将两人的处境等同起来。

同样为了摆脱痛苦的折磨,罗斯从瓷器柜里取出藏起来的酒柜钥匙。她弯腰在餐具柜前取酒,心脏怦怦直跳,令她吃了一惊;听见洛拉走上楼梯时,她站起身来,等洛拉经过、走进厨房后才再次弯下腰。她把威士忌夹在腋下带到浴室,锁上门,在里面喝了起来。之后,她可以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认为,这种疼痛只有分娩可以相比,而她记忆中的分娩之痛既没有那么尖锐,也没有持续那么久。午餐令人愉快。这一连串经历让罗斯清楚地感受到威士忌的效果,但缓解痛苦与隐瞒行迹密不可分——她使用藏起来的钥匙,留意别人的脚步声,并躲在锁上的门后喝酒。

洛拉收拾完餐桌后,罗斯把酒瓶放回原处并锁好酒柜。她告诉自己,为了麻痹疼痛而承受这种羞耻实在不值得,并下定决心不再碰酒瓶。然而,她是在毫无疼痛时作出这个判断的。这一限定暴露出她的决心多么脆弱——她是在平静的间歇期作出决定,而下一次发作将会在她承受着那种曾让藏起来的威士忌显得必不可少的痛苦时考验这份决心。

头痛复发与鼠尾草山坡上的散步

另一次头痛发作时,罗斯起初试图不靠喝酒来应对。她开始在鼠尾草山坡上漫无目的地散步,希望新鲜空气和体力消耗能带来缓解。起初,散步确实有所帮助。然而,散步并不能治愈头痛;叙述通过一次散步时彼得·戈登走在罗斯前面、在高高的鼠尾草丛中寻找道路的情景,点明了这种办法的局限。他告诉罗斯,她哥哥让她紧张。罗斯没有说话。她想到,彼得或许从父亲留下的书中读到过,紧张会让人头裂成两半,但她不想让他担心;彼得希望相信她过得幸福、受到尊重。

因此,散步的作用不只是带来暂时的身体缓解。散步为罗斯提供了一个场合,让她得以接近一种尚未对彼得说出口的解释——头痛与她和菲尔相处的经历纠缠在一起。每天早晨,她担忧午餐;每天下午,她又担忧晚餐;想到要与菲尔同桌,她便感到恶心。她觉得自己是菲尔沉默与粗鄙言行的针对对象,也因他抓挠、抽鼻子,以及总是越过她对乔治说话的习惯而苦恼。甚至他拉开椅子、跨过椅子的方式,也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心结;他把牛肉称为“一块牛肉”也是如此。这些反复出现的细节让用餐时刻格外令人恐惧——头痛并非只是在饭前发生,而是因为罗斯预想到自己将被困在菲尔身边,承受他的言行,同时又被他置之不理。

家庭冲突与意义

罗斯对头痛的理解,与她意识到家庭中的处境没有轻易解决办法的过程并行发展。她认为自己和乔治与他的哥哥住在同一屋檐下并不正常,却无法要求乔治违背家人之情,也无法挑战他对菲尔的感情。她设想菲尔另找住处,也许就在附近,而且更适合他的需要;但她随即否定了自己和乔治搬走、留下菲尔独自住在一栋有十六个房间的房子里的想法。无论是兄弟还是妻子,似乎都不太可能离开。面对这种僵局,罗斯认定自己必须再和菲尔谈一次,并向他表示友好;她一再告诉自己,菲尔也是人,尽管她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安全地说出关于他行为的真实想法。

因此,反复发作的疼痛呈现出双重规律。头痛在饭前出现,支持了医生关于饥饿可能有所影响的推测,罗斯也确认头痛会在午餐前复发。与此同时,发作发生在一个由对与菲尔共餐的恐惧所支配的日常生活中;乔治不在家时,罗斯尤其害怕即将到来的谈话。罗斯在医生的建议、阿司匹林、运动尝试和偷偷喝下的威士忌之间寻求办法,但没有一样能解决家庭冲突。头痛显现了这种悬而未决的压力所造成的代价;随着头痛一再发作,罗斯也越来越难把自己的私下痛苦仅仅当作一种孤立的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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