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化禽流感

狗星

非洲化禽流感是那场几乎使世界人口所剩无几、并连带摧毁基础设施的大流行的名称。在希格的叙述中,这并非一场解释得明明白白的医疗灾难——其惊人的死亡率和社会后果被当作事实记忆下来,而关于起源的说法仍混杂着新闻报道、传闻和明确承认的不确定性。流感过去并不意味着疾病的后果已经结束;另一种血病侵袭着幸存者,其中也包括大流行后出生的儿童。

名称与据称起源

这个名称让人联想到杀人蜂——希玛说,幸存者之所以这样称呼这种疾病,是因为有报道称,鸟类流感与一种当时已受到监测的危险生物体发生变异有关。根据她转述的说法,新闻媒体描述的是一种超级病菌变异株与鸟类流感的结合,最初病例据称出现在伦敦,最初的矛头则指向新德里。这些说法反映的是公众当时听到的内容,并非已经证实的起源,也没有完整解释疾病如何出现。

希玛还转述了一则传闻,称疫情始于利弗莫尔的一家国家武器实验室。按照这一版本,一份样本正搭乘军用飞机运往英格兰,飞机随后在布兰普顿坠毁。故事中的细节并不能证明传闻属实——希玛本人也承认,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相互竞争的解释使大流行的源头仍无定论,尽管其后果显而易见。这一区别很重要——小说中的幸存者得到的只是零散信息,而不是权威的科学解释。

死亡率与社会崩溃

希格将大流行的死亡率描述为百分之九十九还多;在他看来,这个数字几乎足以杀死所有人。他的回忆中的数字并不精确,但其规模十分清楚。他向希玛解释这场灾难时,将死亡与基础设施失灵联系起来——基础设施先是逐渐衰败,随后彻底崩溃。因此,人们记住流感,不仅因为它夺去了个体的生命,也因为它摧毁了普通生活赖以维系的系统。

医疗照护和通信的瓦解展现了这种崩溃。圣文森特医院就在湖对岸,橙色直升机曾在那里降落。临近末期,希格和梅丽莎去了医院;他们进入的大楼里,死者越来越多。希玛则记得,随着广播人员和同事纷纷进入医院和临时流感病房,或干脆再无音讯,新闻报道变得愈发吃力。报道在混乱中断绝之前,语气也越来越慌乱。医疗服务和可靠消息的覆盖范围不断缩小,为大流行勾勒出一条社会层面的时间线——各类机构一度仍在运作,但死亡不断增加,逐渐削弱了它们治疗、告知和联结人们的能力。

流感之后的血病

流感造成的毁灭之后,又出现了另一种疾病,即血病。大流行九年后,希格说,流感几乎杀死了所有人,而血病造成的死亡更多。在他机场以南的门诺派社区,他估计约有三十人患有这种病。他谨慎地将其比作艾滋病,同时也意识到它可能更具传染性;这种比较是他试图描述自己并未完全理解的疾病,并非叙事中确立的诊断。

这种疾病还跨越了世代。希格说,社区里的孩子出生时便患有这种病,他们一直病弱,每年也有人死去。因此,这场灾难不只是一次大规模死亡浪潮——留下来的人仍在面对一种疾病,其影响延伸到了大流行之后出生的孩子。后来的讨论将幸存者自身免疫疾病的发病,与身体制造维生素D的能力受损联系起来,并提及艾滋病和T细胞,作为一种可能的类比。这种推测机制被描述为值得探究但尚不确定,并非对血病病因的定论。

可知与不可知

叙事将大流行已知的规模,与其起源和生物学特征的不确定性区分开来。希格能够讲述近乎全员死亡、基础设施崩溃,以及后来出现的血病持续夺人性命等情况。希玛能够转述新闻报道的内容,以及有关军用运输飞机的传闻,但这两种说法都无法确切说明疫情从何处开始。同样,维生素D的解释只是关于自身免疫疾病的一种推测,而非最终答案。

后果与解释之间的鸿沟,塑造了疾病在故事中的位置。幸存者继承了一个被流感改变的世界,却没有可靠的记录,足以让这场灾难得到完整解释。非洲化禽流感这个名称保留了旧日新闻报道的一种说法;相互冲突的故事则留存了围绕疫情的混乱。多年以后,这场大流行仍存在于空荡荡的机构、脆弱的社区,以及流感过后那种疾病反复造成的死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