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法雷尔与劳伦·弗里曼的旧友及命案关系

猩红湖

阿曼达·法雷尔与劳伦·弗里曼曾是朋友,她们的关系处于讲述劳伦之死的叙事核心。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既见于庭审记录,也见于一篇已出版的重构叙述;泰德·康卡菲将这一重构与现场细节加以比较后,两人的关系便不再只是犯罪事件的背景。这正是两名截然不同的少女在公众形象中交会之处,而她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仍有疑问未解。

友谊与最后一次见面

叙述称,十七岁的劳伦坐在她那辆一九八九年款现代索纳塔里,车停在亲吻角的一处小空地上,离山下的主路约一百米。阿曼达坐在副驾驶座上。那天下午,劳伦放学后接上了她。汽车停放时车尾朝向道路;这片空地四周的环境,后来泰德在追寻书中对案件的叙述时又重新探访过。

据称,两个女孩在车里坐着交谈了约十分钟。重构叙述称,她们各自喝了一瓶二百七十五毫升的覆盆子味预调伏特加。劳伦的表亲前一晚替这位未成年亲戚买了这些酒;记录显示,劳伦的血液酒精浓度为百分之零点零二。这些细节交代了她们见面时的情形,却没有说明两位朋友在交谈中说了些什么。

叙述随后称,在两个女孩都离开汽车后,发生了致命袭击。阿曼达在庭审中承认自己袭击了劳伦。这一承认将两人的关系与一个已获确认的行为联系起来,但袭击前后的情形和经过仍可继续查究。书中的叙述将这段经历描绘成一个定论;泰德读后则发现,有些物理细节与这一叙述并不吻合。

截然不同的公众形象

书中将劳伦描述为受欢迎且美丽的女孩。一张照片里,她站在悬崖顶上望向地平线,手指从身旁一只拉布拉多犬的毛发间轻轻掠过。泰德认为,这幅图像描绘的是一名即将步入成年生活的年轻人,并将其与有关阿曼达的叙述相对照——据说阿曼达是一名社交能力失调的少女,受到学校同伴的畏惧或排斥。

这种反差令他不安。他推想,如果关于阿曼达在学校表现的说法属实,就很难解释劳伦为何选择与她共度时光。然而,放学后两个女孩确实一起待在劳伦的车里——劳伦接上了阿曼达,她们在袭击发生前坐着交谈。表面上的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其中任一说法为假,也无法解释这段友谊的来历。但这确实让贴在阿曼达和劳伦身上的标签显得不足以说明她们实际的交往关系。

泰德的结论有限,却影响重大——有人在说谎。他尚不清楚矛盾究竟出在已出版的形象描绘、有关阿曼达的说法,还是案件的其他部分。他的怀疑源于一个落差——女孩们有记录可查的行为,与分配给她们的简单社会角色并不相符。

物件与未解疑问

劳伦车后座上一只用胶带封住的梅尔百货购物袋,成了泰德检视的物证之一。袋中装着一条折叠的羊毛毯。车里的其他物品——一支睫毛膏、一包快餐包装纸、几张收据和一件旧黑毛衣——被描述为普通少女的随身物品。这些物品为现场增添了日常生活的背景,但封好的袋子格外显眼,正因为叙述没有解释它为何用胶带封住。

泰德还将书中对阿曼达衣物的描述,与汽车几米外灌木丛中的一堆衣物照片进行比较。书中称,雨水冲掉了衣物上的血迹。泰德质疑这一解释是否能说明衣物为何叠在一起,并考虑书中描述的事件顺序是否有误。这是他根据照片作出的推断,并非现场独立证实的事实。尽管如此,在他看来,这仍让女孩们最后时刻的叙述变得不那么可靠。

袋子、毯子和衣物并未揭示阿曼达与劳伦彼此说了什么,也无法确定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相反,它们使人更加关注重构叙述中的空白——袋子为何被封住,衣物如何出现在那里,以及已出版的解释能否说明这些物证。因此,这段关系与一项调查交织在一起,而调查所关注的是现有细节能够——以及不能够——证明什么。

这段关系如何成为泰德调查中的疑问

泰德阅读《北端谋杀案》时,把两个女孩的友谊当作检验案件可信度的依据。他并未亲历她们的见面;他是通过一本书、书中的照片,以及作为庭审叙述一部分呈现的细节来了解此事的。他越来越怀疑,是因为他将这些材料放在一起比对,而不是因为他了解任何一名女孩的私人经历。

发现其中的出入后,泰德给该书作者埃莉诺·查普曼发邮件,请她给自己打电话。此举标志着他不再把案件当作已成定论的公开叙事来阅读,而是开始寻求更多信息。促使他继续追查的问题具体而明确——封胶带的袋子、衣物,以及对阿曼达和劳伦互动的叙述——但这些问题关系到更大的议题——她们的关系是如何被呈现的。

现有证据既支持两人确有友谊,也证实这段关系以致命冲突告终——劳伦接上了阿曼达,她们在车里共度了一段时间,而阿曼达后来承认袭击了劳伦。但这些证据并未完整呈现她们关系的来龙去脉,也没有解答泰德对这起犯罪的疑问。这种张力正是这段关系的重要意义所在——已知事实将两个女孩紧密联系起来,而不完整的记录则使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及相关叙述仍然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