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与maja的文字和身份关联
玛雅玛雅与玛哈之间的文字游戏和身份联系,是一种反复出现的相似与联想模式,将安娜·玛丽亚·玛雅与戈雅画作中的玛哈形象联系起来。这种联系始于安娜全名的揭晓,随后通过赋予“玛雅”和“玛哈”两词的含义与历史不断延展,最终融入一则关于魔法肖像的家族传说,以及后来发生在塞维利亚的一幕。这种联系使身份同时显得具有个人性、语言性,也与世代相传的故事交织在一起。
一个改变相似意味的名字
何塞在被问及安娜是否有姓氏时,指出她姓玛雅。叙述者惊讶得说不出话——安娜不仅与戈雅笔下的玛哈一模一样,她的名字听起来也与“玛哈”相近。他想起先前在塔韦乌尼发生的一幕——约翰·斯普克碰了碰安娜的额头,示意自己已经发现她的姓氏;他也记得何塞对这一举动颇为不悦。因此,这个名字出现时,也带着一段过往——其他人曾注意、解读并回应安娜的身份。
叙述者的惊讶并没有被当作名字源自同一词源的证据。何塞解释说,在安达卢西亚的弗拉门戈艺术家中,玛雅并非罕见姓氏;他举出马里奥·玛雅、他的女儿贝伦·玛雅,以及他的侄子胡安·安德烈斯·玛雅为例。安娜属于另一个玛雅家族,或者至少是另一个分支。这个普通的家族谱系解释,与非同寻常的相貌相似并存——这个姓氏在所属群体中可以很常见,却仍因安娜酷似画中人物而显得意味深长。
含义与语言回响
何塞说,“玛雅”是西班牙语中菊科植物雏菊的名称,学名为“多年生雏菊”,是一种多年生植物,有时也称五月花。他还提到另外两种含义——主持五月民间庆典的年轻女子,以及装饰打扮或戴着面具的女人。叙述者把这些含义与“玛哈”联系起来,指出两个词的意义和读音都十分相近。这种联想不只是双关语——装饰与戴面具的意象,使这个名字与一个通过艺术作品和相貌相似而为人所认识的形象产生共鸣。
何塞还声称,“玛雅”和“玛哈”有共同的印欧语系词源。他把它们的词根放在一系列广泛的回响之中——五月这个月份和罗马掌管春天与耕作的女神玛雅;拉丁语“伟大”和“更大”的派生词,包括“马约尔广场”;希腊语“巨大”;印欧语中意为“非常”或“很多”的词;以及梵语“摩诃”。叙述者问,这是否还延伸到“摩诃阿特曼”,即宇宙之魂,何塞表示赞同。于是,文字游戏从一名女子的姓氏,延伸到植物和节庆的含义,再进入一种广阔的语言亲缘关系论述。
叙述者回忆起劳拉曾在马拉武谈到盖娅与摩耶,随后把这些词与西班牙的戈雅和玛哈并置。这种平行关系被呈现为一种关联印象,而非证明这四个词彼此具有词源联系。何塞回答说,万物彼此相关;在叙述者听来,这句话带着劳拉声音的回响。这段文字使模式本身具有了意义——彼此独立的名字和观念仿佛互相呼应,而叙事并未明确说明它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肖像传说与闭合的圆环
文字和视觉上的相似,也与加的斯有关一个侏儒和魔法肖像的传说交织在一起。何塞讲述,安娜的叔叔是家族中第一个把传说里那幅完美肖像解读为现代彩色照片的人。他推断,那样一张照片必定拍摄于侏儒在加的斯码头展示神秘图像之后很久,当时照片中的人仍然活着。家族早已相信,侏儒不会像凡人那样衰老;他还能逆着时间旅行的可能性,则是故事中一个新添的要素。
多年以后,埃尔·普拉内塔那个大家族的后代开始猜测,究竟是哪一个女儿可能是肖像中的女人。他们甚至猜想,照片可能会在1998年的某个时候拍摄,便开始留意侏儒的踪迹。随着安娜越来越像戈雅的画作,有些人觉得这个圆环即将闭合。传说也出现了新的版本,其中一个说侏儒把魔法肖像卖给了那位伟大的画家。另一个版本则称,戈雅的真实模特因允许自己裸体入画而遭到斩首,她的头颅被插在杆子上示众取笑。安娜在场时,这些故事不会被大声讲出来;叙述者推想她一定想过这些故事,这一点凸显出看似令人欣喜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承载着令人不安的遗传传说。
塞维利亚——景致中鲜活的词语
一家人在塞维利亚出游时,“玛雅”一词不仅出现在交谈中,也融入城市周遭的景致。安娜和何塞推着一辆红黑条纹婴儿车,车里坐着婴儿曼努埃尔,来到多娜玛丽亚酒店。众人从圣母诸王广场出发,经过印度档案馆和赫雷斯门,随后沿瓜达尔基维尔河步行,前往玛丽亚·路易莎公园。在那里,他们特地停留参观墨西哥展馆;这座展馆的设计受到玛雅文化启发,后来曾用作产科病房。展馆的历史引起了一位新手母亲和一位准母亲的注意,使这个词有了一个具体的场所,与出生和世代相承联系起来。
弗兰克说,“玛雅”一词既见于美洲印第安人,也见于印度教徒,同时承认这并不能证明两者有语言亲缘关系。何塞认为这番话多余,并以“弗拉门戈”反驳——这个词也指一种涉水鸟,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有词源关系。安娜和何塞接着回忆起他们前往圣玛丽德拉梅朝圣的经历;在那里,安娜曾在一场欧洲各地罗姆人齐聚的大型集会上跳弗拉门戈舞,他们还看见了卡马格罗讷河三角洲的火烈鸟。与玛雅和玛哈的情形一样,这一幕区分了相似所产生的力量与共同起源的证据——词语和图像可以彼此回响,却不一定属于同一语言谱系。
这趟出游让这些联想融入普通的家庭生活。在美洲广场,安娜买了大麻籽,立刻便有一群白鸽围了上来。弗兰克讲起劳拉拍摄特有的橙胸鸽的故事,让另一段与鸟有关的往事也进入这群人的聚会。安娜和何塞轮流推着曼努埃尔的婴儿车,而弗兰克和薇拉总要等到对方移开目光时,才彼此望去。在这一幕中,名字的模式与母职、记忆以及重新亲近时谨慎克制的开端并存;它没有归结为单一的解释,而是继续在人物和地点周围积聚意义。
身份是一张联想之网
玛雅与玛哈之间的联系通过反复出现而非最终答案发挥作用。安娜的姓氏真实可信,在社会环境中也合乎情理;她与戈雅画中人物的相貌相似引发了辨认;词义和带有猜想色彩的家族故事,又让这个巧合显得比任何一个事实本身都更意味深长。叙事将这些层面——姓氏、词源、艺术形象上的相似和传说——彼此区分,同时又让它们相互强化。
这种结构赋予了这层联系双重意味。“玛雅”可以令人联想到多年生花朵、五月庆典、装饰打扮,以及据称遥远的语言亲缘;“玛哈”则让人想起安娜被拿来比较的那个形象。肖像传说增添了一种穿越时间的可能性,但它始终只是家族的解读和一组故事,而非确凿的历史。结果并不是证明每一种回响都源自同一处,而是描绘一个名字和一种相貌如何促使人们建立联系,以及这些联系如何塑造他人看待一个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