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tt 开始担任居家教学教师

生命清单

布雷特·博林格转而从事居家教学,使一场充满不确定性的求职过程成为检验她作为教育者使命感的重要考验。她受派到患病学生的家中或医院授课,遇见了截然不同的家庭——阿米娜·阿达韦热切的家人、怀孕且身患重病却决心取得文凭的桑奎塔·贝尔,以及态度敌对的彼得·麦迪逊。这份工作并非毫无波折的梦想,但一对一授课让布雷特更接近自己想成为的那种教师,也使她承担起超出上课时间的责任。

从教学目标到新的职位

布雷特的居家教学工作源于她尝试追求人生清单上的一项目标——成为教师。此前,她曾遇到道格拉斯·J·凯斯小学的一份长期代课机会;她把这份为期六周的工作视为完成清单上第二十九项?不,她明白那是完成第二十项目标的机会,尽管想要逃开,还是接受了。这份代课承诺属于她努力尝试教学这一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但与后来担任的居家教学职位并不相同。

与布拉德·米达尔吃饭时,布雷特解释说,曾听她提起道格拉斯·J·凯斯小学的校长贝利夫人,向她推荐了居家教学的工作。她说明了这份工作的基本安排——到患病儿童家中或医院授课,一次教一名学生。布拉德热情回应,还和她击掌;布雷特则给他的信心泼了点冷水,说自己第二天早上要面试,而且怀疑自己能否得到这份工作。不过,贝利夫人的推荐仍让这份工作的可能性显得不同寻常——一位在学校环境中见过她的人,认为这份工作或许适合她。

第二天早上,布雷特得到了这份工作。后来,她告诉谢莉和梅根,自己是唯一的申请者,人事主管还说,芝加哥公立学校系统中“二九九”是个棘手的区域,教师必须敢于冒险。因此,这份工作既带来机会,也让她心怀忐忑。布雷特踏入的并非一间界限分明的教室,而是学生的私人住宅,其中还包括令她感到害怕的社区。

第一堂真正像教学的课

第一个星期一,布雷特精心打扮,穿上藏青色羊毛长裤和灰色羊绒毛衣,那是母亲前一个圣诞节送给她的。她希望给新学生留下好印象,但一早计划就立刻有变——原本要协助她的伊芙遇上家庭急事,无法回来。主管杰克逊先生简短地祝她好运,并让她记录里程以便报销。布雷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能不能独自应付这份工作。

出发前,她向杰克逊先生提出一个具体顾虑——听起来彼得·麦迪逊可能会惹麻烦,她觉得自己不该独自去拜访他。杰克逊先生告诉她,预算无法安排私人保镖,随后便不再给予任何安慰。这番对话清楚表明了这份工作的现实限制。布雷特必须在得不到原本期望的支持下进入学生家中,而她的恐惧也一路伴随着她奔赴各项差事。

她拜访阿米娜时,迎来了截然不同的首次体验。布雷特走下楼梯,来到一套地下室公寓;闪烁的灯泡和另一扇门后传来的喊叫声加深了她的恐惧。然而,在正确的公寓门前,阿米娜的母亲热情地把她迎进整洁的家中,屋里飘着烤鸡和香料的气味。阿米娜正躺着休息,打着石膏的腿垫在枕头上。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告诉布雷特,家人前一年冬天从索马里搬来,医生矫正了她一条腿较短的问题,而她很难过不能去上学。

布雷特安慰阿米娜,说她们会一起学习,让她跟上班级进度,接着拿出一篇阅读材料。阿米娜的弟弟阿卜杜勒卡迪尔走了出来,腼腆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布雷特重复了一遍,他便露出酒窝;阿米娜和母亲也显然自豪地分享着这一刻。阿米娜靠坐在床上,阿卜杜勒卡迪尔坐在母亲腿上,一家人听着一个无法哭泣的公主的故事。他们一起看图、提问、咯咯发笑、拍手。这些听众专注的神情给了布雷特以往教学经历中所缺少的东西——一间小小的、令人安心的教室,学生们都热切地想要学习。她意识到,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教学场景。

桑奎塔的课程与日益加深的投入

布雷特接下来的居家教学任务,让她与学生建立起更为深刻的联结。桑奎塔·贝尔是名高中毕业班学生,怀孕三个月,并患有肾病。她身形瘦小,但布雷特注意到她有一些患病迹象,包括手部肿胀和眼皮浮肿。她们在卧室里上课,褪色的蓝色床罩盖着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张饱经磨损的床头柜。桑奎塔说,查尔多奈上班时,她们可以在这里学习。

桑奎塔很疲惫,起初也没有多作解释,但她清楚地告诉布雷特自己想要什么——帮她拿到文凭,这样她的孩子就会知道,自己的母亲很聪明。这个请求让她们的课程有了切身的紧迫感。布雷特答应了,拿出一本化学课本;尽管这门学科对桑奎塔来说很难,她仍专心听讲,坚持学习,最终解答了布雷特讲解的题目。一个小时后,布雷特不得不强迫自己离开,因为她可以想象自己整天都留在那里教她。

定期探访的限制也成为她们关系的一部分。布雷特问桑奎塔是否会在第二天前完成作业时,桑奎塔冷淡地回应,提醒她自己每周本来就只该来两次。布雷特查看日程表,放弃原本留给午餐和文书工作的中午时段,提出第二天再来。桑奎塔没有微笑,也没有道谢便答应了,但布雷特离开时心里暖暖的。在这里,关心与其说通过感激表达,不如说体现在愿意再次到来。

彼得、风险与关怀带来的后果

第三户人家让布雷特的担忧变得具体,却没有让她放弃这份工作。前往彼得家途中,她给布拉德留了言,说这份工作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并请他祝自己好运。彼得的母亲奥特姆一边讲电话一边抽烟,前来开门。屋内烟味和猫尿味浓重;一条黑毯盖住了凸窗,墙上挂着一幅装框的耶稣画像。彼得经过布雷特时说了句充满敌意的话,随后整堂课都不肯看她。

对布雷特来说,在麦迪逊一家那张黏腻的厨房桌旁度过的一个小时,感觉格外漫长。奥特姆继续大声讲电话,布雷特则提高嗓门,努力盖过她的声音来讲解。彼得大多只发出咕哝声,偶尔才回答一两个字;到最后,布雷特对奥特姆正在谈论的那个人,了解得比对自己此行要教的男孩还多。与阿米娜那堂课相比,这种反差十分鲜明——居家教学可以带来布雷特珍视的亲密感,却无法保证彼此投入,也无法保证学习环境受到控制。

后来,布雷特与桑奎塔的关系延伸到了教学之外。在与柯尔斯滕·舍尔青会面时,布雷特讲述了自己和桑奎塔的关系,以及桑奎塔希望她抚养孩子的心愿。柯尔斯滕说,医疗记录显示,桑奎塔剖宫产后一直昏迷,直到去世前十三个小时都没有清醒过,除了布雷特,也没有人声称她曾清醒。布雷特坚持说,桑奎塔在生产当天晚上醒了过来,并告诉她希望由布雷特抚养孩子。这段对话展现了居家探访带来的长远影响——布雷特帮助桑奎塔取得文凭的承诺,已经成为一段信任关系的一部分,而桑奎塔将有关孩子的请求托付给了她。

工作、母职与使命的意义

布雷特的新职位,也与她身边另一种关于工作和家庭的经历并置。谢莉曾是圣弗朗西斯医院康复病房的言语治疗师,教导脑外伤成人说话、推理、协商和社交。她曾称这份工作是自己的使命,却在与杰伊·博林格商量后离职;他们决定由一位家长留在家中照顾孩子,并动用布雷特母亲留下的遗产来实现这一安排。谢莉试图把这一转变说得天衣无缝,但布雷特听出她声音里的迟疑;谢莉也承认,孩子说话有困难,使她在情感上难以适应这种改变。

后来,谢莉决定重返职场。她和杰伊在新奥尔良度过一个周末,重新找回夫妻间的亲密关系后,告诉他,没完没了的儿童读物和育儿日子让她对全职母亲这个角色感到不快乐。杰伊没有评判她,还安排在完成这个学期后离开所在部门一年;谢莉计划五月回去工作。她的经历并不等同于布雷特的经历,却把布雷特的职业志向置于一系列更广泛的选择之中,涉及有偿工作、照护责任,以及每位女性能够坚持怎样的生活。

对布雷特而言,居家教学起初是追求目标的一种冒险方式,后来则成了一种专注关怀的实践——根据眼前孩子的需要调整课程,在学生需要更多时间时再次到访,并走进令她不安的家中。阿米娜的家人让她看见教学中共享喜悦的一面;桑奎塔让她明白,教育上的帮助与信任和关怀密不可分;彼得则提醒她,愿意投入并不保证关系会轻松建立。这些探访共同表明,这份工作不仅是一份职位,更是布雷特的职业追求与她的人际关系和责任交织在一起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