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祖母是凯的长辈，也是一位讲故事的人；她的话语为孩子们初次遇见雪后女王，以及他们最终回家，构成了框架。她借助传统故事，让冬日的奇异景象变得可以理解；故事结尾时，她又读了一段文字，将重归原状的家、孩子们的纯真与灵性生命的希望联系起来。

身份与故事中的位置

祖母出现在孩子们平凡的世界里。凯和格尔达亲密友好，生活随着相邻窗户和屋顶花园的季节变化而起伏。她被称作凯年迈的祖母，并以值得信赖的长辈身份同两个孩子说话——雪开始飘落时，她把雪花形容为一群白蜜蜂，并回答凯关于它们是否有蜂后的问题。孩子们相信她所说的是真的。

她在行动上戏份不多，却对故事结构十分重要。故事以一场超自然的异变开篇——恶魔扭曲万物的魔镜及其四散的碎片——随后转向孩子们亲密的生活世界。祖母讲述的冬日故事，为这个世界提供了一种语言，来理解那些原本或许难以解释的奇观。许久之后，熟悉房间里的祖母又帮助结尾将这场冒险带回孩子们的日常生活。

祖母故事中的雪后女王

祖母说，雪后女王是白色蜂群中最大的一只，飞向雪花最密集的地方，从不留在地上。她说，雪后女王有时会在午夜穿过城镇，向窗内张望；之后，窗玻璃上便会结出形似鲜花和城堡的冰纹。她的解释把降雪与孩子们已经见过的冰冻图案联系起来，使季节景色仿佛由某种隐秘力量栖居其间。

有一天傍晚，凯独自在窗边，看到一片雪花长成一个由闪亮冰块构成的女人身影，故事由此变得更加真切。叙事没有安排祖母在这次相遇时陪在他身边，但她先前的讲述已经让孩子们——也让读者——有所准备，能够认出这个身影。她的故事在奇异与危险之间游移——凯曾开玩笑说，要把雪后女王放到炉子上融化；然而真正的幻影出现时，他却吓得从窗边跳开。

祖母的角色也通过一个充满爱意的举动体现出来。凯大胆回应雪后女王可能存在一事后，她抚平他的头发，又给他讲了更多故事。这一幕在日益逼近的超自然威胁旁展现了温情，却没有暗示她知道凯很快将要面对什么。

与凯和格尔达的关系

祖母同两个孩子说话，而不只与凯交谈。她讲起白色蜂群，起因是回答凯的好奇；格尔达随即问雪后女王能不能进入他们家中。凯逞强作答；这段对话展现了两个孩子对同一个故事的不同反应，而祖母耐心的讲述则为他们的问题提供了共同的场景。

她讲述的故事属于孩子们熟悉亲密的生活世界，与他们随季节更迭而重复的习俗相伴。冬季，他们把便士放在炉子上烤热，再贴到结冰的窗玻璃上，融出小小的洞，好让他们彼此看见。春季到来时，屋顶花园里的玫瑰盛开，格尔达为凯唱起一首赞美玫瑰的赞歌。这些细节表明，祖母的故事处在一种童年生活之中；孩子们的生活随着季节反复经历冬日的分隔与相伴的温暖。叙事并未把祖母说成孩子们后来做出种种选择的原因；相反，她是那个充满关爱、熟悉的世界的一部分，因此他们的分离才显得意义深重。

回家与叙事意义

凯和格尔达回来时，发现旧房间一如往昔——钟仍在滴答作响，玫瑰从窗外探进来，小椅子也还在那里。祖母坐在阳光下，朗读《圣经》。她念道：“你们若不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能进天国。”这番话为重逢赋予了灵性的框架。凯和格尔达彼此相望，领悟了儿时学会的那首歌的含义：“玫瑰花开又凋谢，/但我们将见到圣婴基督。”

在这最后一幕中，祖母没有讲述或解释孩子们的旅程。相反，未曾改变的房间、她的诵读以及孩子们重新获得的领悟，使她的存在成为连接童年与成年的一处静默支点。孩子们已经长大，但结尾让他们回到早年生活中的椅子、玫瑰和歌声。通过祖母开篇时的故事和结尾时的诵读，故事将传承而来的奇异想象与宗教信仰并置，让熟悉的家同时容纳他们历经的危险与重新寻回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