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行政大楼
直男旧行政大楼是大学的行政中心;在迪基·波普领导下,它成了校园里的“梵蒂冈”——求见者在这里等候,预算仍不确定,而效率至上的说法则把潜在损失描述成机构的进步。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造访此处,使这栋大楼成为他遭受滑稽羞辱、并就大学未来进行重要谈判的场所。
身份与名称
这栋楼被称为旧行政大楼,较随意的叫法则是行政大楼。德弗罗解释说,自四年前迪基·波普成为首席执行官以来,这里也有了“梵蒂冈”这个绰号。这个名字把一间普通行政办公室变成了世俗的忏悔与审判之地——前来见迪基的人仿佛忏悔者或求见者,等候时没有读物,只能思量自己的罪过与欲望。
这个绰号不只是对官僚权威的玩笑。许多决策的成因远在这栋楼的围墙之外,却汇集于此——校园首席执行官的预算取决于雅各布·罗斯的拨款,雅各布的拨款又取决于迪基自己的预算,而最终还要看校长和一再拖延决定的州议会。办公室是权力体系在当地的面孔,德弗罗可以走近它,却无法掌控它。
候客室及其仪式
告诉雷切尔自己要去“梵蒂冈”后,德弗罗穿过校园,走到行政街。后来一次造访时,他因比利·奎格利而迟到了十分钟,错过与迪基的预约,结果只等了十五分钟;他原以为准时到的话会等上二十五分钟。房间里没有读物;墙上包着青绿色织物。德弗罗拿桃子自娱,把它朝吸音天花板板块扔去,直到猛地扑上前去接它,还碰到了台灯。
德弗罗接住灯罩时,办公室门开了,桃子掉在地毯上。迪基和另外两名男子走出来,发现他站在被碰歪的台灯和掉落的水果旁边。这场小意外给行政场所增添了肢体喜剧色彩,冲淡了它庄严的绰号——德弗罗既是一位寻求校方支持的系主任,也是一个在首席执行官候客室里玩桃子、被当场逮住的人。
预算政治与百分之二十计划
迪基告诉德弗罗,他想向他道歉,并保证他的预算很快就会到位。他解释说,延误沿着行政链条层层传递——雅各布·罗斯没有预算,是因为迪基没有预算;迪基的拨款则取决于校长,而校长自己的预算还卡在州议会。校长预计下周初会拿到预算,迪基的预算则会在当周末前到位。德弗罗以一番阴沉的计算回应这番保证——按照他每天杀一只鸭子的威胁,这段延误只需杀四五只鸭子,而校园里总共有将近三十只。
迪基把更大的机构困境说成一项命令,而非选择。每位校园首席执行官都必须拟定计划,将整个课程体系的人员与成本削减百分之二十;迪基强调,这项计划或许永远不必实施,但必须预先准备。他把未来十年描述成一场关乎机构存亡的考验,认为随着婴儿潮一代陆续进入大学系统,各所学院将不得不精简高效。德弗罗对此持怀疑态度,质问效率能否与教育相容;他的回应让大楼里的管理话语与大学的学术宗旨形成对照。
迪基还给德弗罗提供了一个在政治上方便的角色。如果削减真的推进,行政部门会承担责任,因为这项命令来自上级,而德弗罗或许可以避免被视为恶人。迪基暗示,若能除掉他所谓的冗员,学校、学生和纳税人都可能受益。德弗罗看出了这笔交易的诱人之处——身为系主任,他或许能影响谁受到保护、谁会遭殃,尽管削减措施终将落到系里头上。于是,行政办公室成了把广泛的紧缩指令转化为人际结盟和职业损失前景的场所。
机构形象与叙事功能
大楼的“梵蒂冈”身份给校园行政增添了滑稽的仪式感,但里面的谈判并非纯粹闹剧。候客室让访客在见到决策者之前先体验依赖处境;迪基对预算延迟的解释随后揭示,这种依赖是如何由一连串尚未落实的拨款造成的。桃子事件与拟议中的百分之二十削减形成对照,让个人的荒唐遭遇与机构层面的后果并置。
德弗罗离开时还有一个周末可以考虑迪基的提议,并与妻子莉莉商量。迪基两次叫错她的名字,这个小疏漏削弱了他将会面描绘成保密且体贴周到的努力。在旧行政大楼里,保密、高效和机构利益的承诺,与记错的细节和不确定的资金状况并存——办公室的权威是真实的,但它对事态的掌控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