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的精神不稳定与药物影响
碎片罗伯特·马洛里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通过有关他接受治疗、服用药物的说法、传闻,以及苏珊·雷诺兹派对上的公开危机,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混合方式呈现出来。他的状况成为众人担忧和解读的对象,却不能作为他具有暴力倾向或应为拖网杀手的罪行负责的可靠证据;小说最终揭示,人们多么容易把表面上的精神不稳定转化为指控。
治疗与诊断用语
苏珊·雷诺兹告诉布雷特·埃利斯,罗伯特前一个春季待在克罗夫特博士所称的“发育中心”,并说他接受治疗是因为抑郁症和“其他问题”。罗伯特于五月出院。布雷特立刻将这种谨慎的说法换成更严厉的措辞,坚持说那家机构应该称作精神病院,还追问苏珊为何要为一个曾被关在那里的人举办派对。苏珊反驳说他反应过度,并提醒布雷特,他一向喜欢添油加醋。
这场分歧表明,一群人知道罗伯特接受过某种治疗,却不了解全部缘由。派对上,布雷特想到罗伯特曾在伊利诺伊州杰克逊维尔郊外的一家精神病院待了六个月,并猜测可能的原因——抑郁症、使用大麻或迷幻剂、母亲去世后的悲伤、与父亲和继母的冲突,或者更令人不安的其他问题。这些只是疑问和猜测,并非得到证实的诊断或既定原因。布雷特也意识到,高年级学生中大多数人可能根本不知道罗伯特的住院经历。
用词本身也变得重要。苏珊沿用临床医生的说法“发育中心”,布雷特却将其改称精神病院,并把这段经历视为罗伯特需要受到特别对待的证据。这番交锋揭示了有限的治疗情况报告与布雷特围绕它构建的庞大故事之间的差距。小说没有提供明确的临床记录来消除这种不确定性。
派对上的危机
派对上,苏珊的担忧转化为实际行动。罗伯特伸手拿玛格丽塔酒时,她轻声提醒他,他说过自己不打算喝酒。罗伯特称她“宝贝”,让她放心,随后还是喝了。两人熟稔的交谈令布雷特不安,他将其解读为罗伯特和苏珊关系亲密的证据,而他不愿承认这一点。因此,这一场景将罗伯特的脆弱处境与逐渐显露的社交和恋爱关系紧张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种紧张说成他精神状况的原因。
后来,罗伯特喝了很多酒,突然跑出泳池屋,脱掉衣服,跳进泳池。他的举止从兴奋转为困惑而失控的拍水动作。起初,旁观者发笑;但当众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时,笑声便止住了。苏珊急切地请汤姆·赖特把他带出来。她告诉其他人,罗伯特正在服用甲硫哒嗪和另外三种药物,而且她曾警告他不要喝酒。叙述将这场危机与酒精和药物联系起来,却没有确切说明二者如何导致他的行为。
汤姆下水试图让罗伯特平静下来,但罗伯特仍在挣扎和拍水。苏珊越来越不耐烦,便加入他们,尽管汤姆抗议说自己应付得来。罗伯特注意到她后,暂时停止挣扎,并赞赏地谈起她和汤姆。他们趁着这一刻引导他走向台阶。最后,他被带出水面,裹上毛巾,抬进屋里;汤姆把他放到沙发上时,他已经昏睡过去。
后续影响与含义的不确定性
这场危机结束了派对。苏珊和黛比·谢弗熬夜打扫,并照看罗伯特。据黛比说,他整夜仍不停发抖,偶尔呻吟,似乎陷在噩梦中。直接后果是,朋友们必须照看他,无法把这次发作当成玩笑;对布雷特而言,这也成为罗伯特失去控制、苏珊愿意帮助他的持久印象。
然而,布雷特的解读受到嫉妒、怀疑,以及他自身对罗伯特所谓危险性的执着影响。此前,罗伯特曾当面指出,布雷特、苏珊和汤姆都说过他是骗子。布雷特的叙述一再把模棱两可的行为转化为线索,而派对则让罗伯特的痛苦显露出来,却没有解释其根本原因。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一事件支持这样的结论,即罗伯特陷入了一场严重的危机,且与用药及醉酒有关;但它并不能证明布雷特关于罗伯特可能做过什么的更广泛理论。
从怀疑到重新评估
后来,克罗夫特博士询问布雷特为何敌视罗伯特,并问罗伯特是否对他做过什么。克罗夫特还指出,罗纳德·凯尔纳不相信罗伯特牵涉马特·凯尔纳之死。此时,布雷特的记忆和解读已与他隐瞒的证据纠缠在一起,其中包括一段记录马特最后一夜的录音,而录音牵涉到布雷特本人。因此,罗伯特精神状态不稳定这一事实,与布雷特受损的可信度形成对照——那个把罗伯特的状况视为危险证据的人,也有理由避免自己的行为受到审视。
最终的叙述进一步颠倒了人们的怀疑。阿比盖尔·马洛里对罗伯特与布雷特关系的解读仍有争议,但布雷特强硬的说法成了推动眼前叙事的版本——罗伯特被描绘成危险人物,并被说成威胁一名怀疑过他的学生。拖网杀手绑架莱斯利·斯莱文并声称杀害了奥黛丽·巴伯之后,事情才变得清楚——罗伯特并未像布雷特所坚持的那样杀害这些受害者。相反,罗伯特是拖网杀手操纵和长期执念的受害者。他的精神病史仍是其脆弱处境的一部分,也影响他人如何看待他,却不能充当他有罪的证据。小说将可观察到的危机、据称接受过的治疗和指控区分开来,使罗伯特精神状态不稳定这一情况既是真实的担忧来源,也警示人们——当不确定性被说成定论时,会造成怎样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