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
社会契约论埃及出现在两个彼此关联的论证中——一方面,它是分析气候、劳动与剩余时所举的炎热国家的肥沃范例;另一方面,在对文化进步的历史批判中,它被称为科学的最初发源地。埃及的肥沃与思想成就并未保障其独立;相反,这段叙述将其文化鼎盛与一连串征服并置。
肥沃、气候与剩余
在比较各地区时,文本请读者不仅考虑土地能产出什么,也要考虑需要多少劳动,以及当地居民消费多少。即使英格兰像西西里一样富饶,波兰像埃及一样富饶,相同的产量也不意味着相同的剩余——西西里的土壤只需稍加翻耕,而英格兰的耕作则需要艰苦劳作。若要投入更多人手才能生产同样的数量,剩余便会更少。
这一比较也取决于消费。在炎热国家,气候要求人们节制,因而人们消费较少;需求较少的人口,能够将更大比例的产出留作剩余。因此,埃及属于一项更广泛的论证——不能仅凭土地肥沃与否来判断生产力,劳动、体力与消费都会影响可供使用的剩余。
埃及——科学的最初学园
在这段历史论述中,埃及被称为人类最初的学园,是一个古老的国度,以严酷天空下的土地肥沃而闻名。它也是一项知识起源传统传入希腊的源头。那项传统将科学归因于一位敌视人类安宁的神;而文本自身的论述则把具体学科与人类恶习联系起来——天文学源于迷信,雄辩术源于野心与谄媚,几何学源于贪婪,物理学源于无所事事的好奇心,道德哲学则源于傲慢。
因此,埃及占据双重地位——它既因土地肥沃而受到赞誉,也被视为智识发展的最早场所;然而,它的文化成就并不能证明科学源于美德,也不能保证政治繁荣。它在论证中的作用不只是地理性的;它为质疑一种假设提供了立足点,即知识的增长必然改善人类行为。
征服与文化声望的局限
这段叙述将埃及的思想声望与其政治变局并置。在这个国家成为哲学与美术之母之后,它遭到冈比西斯征服,继而先后被希腊人、罗马人、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征服。这份名单从学术兴起转向政治统治者的反复更迭,使征服成为文化成就的鲜明反衬。
这段历史印证了文本更广泛的主张——文明开化与美德并非同步发展。叙述并未说埃及因为拥有科学而遭到征服;相反,它先有文化成就、后受政治支配的历程表明,学识并不能保证政治独立。在更广泛的历史模式中,智识卓越可以与自由丧失并存,使文明声望无法阻止征服者接连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