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

简单的激情

法国是叙述者与A的关系展开之地,也是叙述者离开、返回自己国家的那个国家。A的离开使法国成为缺席之地;海湾战争期间,他短暂归来,让两人再次相聚,却未能恢复叙述者记忆中的关系。法国的重要性在于两者之间的对照——一段亲身经历的恋情,与一次仿佛几乎不属于他们故事的最后相见。

背景与恋情

A的异乡人身份使叙述者难以理解他。尽管他法语说得相当好,她却无法用他的语言表达自己,而他的法语有时也不符合标准用法。因此,两人的交谈始终只是大致相通,无法证实那种想象中的完美理解。叙述者逐渐将这种语言距离视作一种保护——它提醒她,即使在恋情期间,她所爱的男人仍是个陌生人。

法国也塑造了他们关系在现实中的种种限制。由于A已婚,叙述者不能给他打电话或写信,只能依赖他的时间安排。他离开时,她把信交给他;她避开他妻子可能出现的地方,并小心不留下可能暴露两人关系的痕迹。这些限制并未终结这段恋情,却使它能否延续取决于保密以及A是否有空。

离开与缺席

A离开法国,返回自己的国家。六个月后,叙述者描述自己在夜里绝望地醒来,白天则努力找事消磨时间。公共场所里那些描绘等待男人的女人的寻常图像,加剧了她的失落感;而A可能再也不回来的念头,甚至一度让她觉得去找算命者问卜似乎能决定一切。因此,A的离开使法国从两人相会之地变成她等待消息的地方,而消息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战争期间的归来

战争爆发的第一个星期日晚上,A打电话来,要求立刻见叙述者。他乘出租车前来,叙述者则利用仅有的半小时准备迎接他。他像从前一样走进来,但这次重逢并未恢复他们昔日的亲密关系。如今他住在东方,做着与在法国时相同的工作;他没有保持联系,也没有收到叙述者寄到他从前在巴黎工作地点的明信片。见面之后,叙述者开车送他回埃托瓦勒附近的酒店。

三天后,A再次离开法国,此后两人没有再见面。离开之前,他说会打电话来,但叙述者无法确定他是指从自己的国家打来,还是将来造访巴黎时打来。她没有追问。这句含糊的承诺让法国悬置于可能的归来与一个她已明白终将结束的结局之间。

最后一次造访的意义

叙述者不愿把A的归来纳入自己一直在心中延续的故事。她把这次相会视作一个日期——1月20日——而非恋情的延续——归来的男人,并不是她在A身处法国时一直留存在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她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记忆中的那个人。矛盾的是,这次造访近乎被抹去,反而赋予了这段激情以意义——它曾是持续两年的炽烈现实,却没有带来任何持久的承诺或可理解的目的。因此,法国不仅是重逢之地,也是重逢的限度变得无比清晰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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