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

紧握不放

吉尔是蒂娅·贝伊和迈克·贝伊十一岁的女儿,也是亚当·贝伊的妹妹。在家庭危机中,她具有双重身份——一方面,她是成年人试图保护的孩子;另一方面,她也是一个善于观察、暗中介入成年人决定的人。她和朋友亚丝敏·诺瓦克一样,密切留意着成年人,就像成年人密切关注孩子一样。吉尔试图让亚当避开危险,此举推动了事态发展;她后来向蒂娅解释时,也揭示了两个女孩知道多少,以及她们的行动有多么独立。

身份与家庭

吉尔的出场与她十六岁的哥哥形成对照。亚当去参加他不情愿参加的强制过夜学校旅行时,吉尔正在学校。两人的年龄和处境不同,使吉尔处于父母眼前关切的边缘——迈克和蒂娅专注于亚当的行为,而吉尔没有参与有关监控亚当网络活动的谈话。然而,家人把注意力放在亚当身上,并不意味着吉尔没有察觉周围发生的事情。到故事结尾,蒂娅明白女儿也一直在留意成年人的交流与决定。

吉尔与父母的关系充满亲情,但也因彼此看待她的方式不同而有些紧张。蒂娅和迈克开玩笑说吉尔爱打听,但蒂娅后来意识到,这句玩笑掩盖了一个真实的习惯。吉尔不喜欢被当作小孩子看待,也会主动打听成年人不让她知道的事情。她的行为并非只是模仿亚当——她会自行判断他面临的危险,并试图影响他的行动。

与亚丝敏的友谊

吉尔最亲密的盟友是亚丝敏。其他学生的恶意让亚丝敏在学校的生活备受煎熬。亚丝敏的母亲带她去看医生,接受电解脱毛,以去除曾引人注意的面部毛发;但治疗改变了她的外貌,并没有让学校里的敌意减轻。即使亚丝敏遭到孤立,吉尔仍是她的朋友。两个女孩的情谊不只有陪伴,也建立在共同的不满之上——她们觉得别人把她们当孩子打发,也都习惯设法查明成年人隐瞒的事情。

她们把偷听偷看变成游戏,查看消息,观察身边的成年人。对吉尔来说,这个游戏让她得以接触那个令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的世界;对两个女孩来说,这也逐渐成为采取行动的手段。她们了解到的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会造成影响——亚丝敏看到一段涉及玛丽安·吉莱斯皮和乔·刘易斯顿的录像,向玛丽安询问此事,并得知玛丽安认为事情已经结束,还说乔也不好受。吉尔和亚丝敏并非只是被动接收信息。她们决定如何利用这些信息,尽管两人各自的行动目的和结果并不相同。

关于亚当的警告

亚当不在家时,吉尔在屋内用他的账户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之后又将其删除。邮件声称赫夫家要开派对,现场会有酒和毒品。那并非真正的邀请,也不是对一场已计划派对的如实报告。吉尔想让父母看到邮件,好让他们把亚当留在家里。她知道亚当很可能会去美洲豹俱乐部,却不想把俱乐部的真相告诉父母,以免他惹上麻烦。于是,她编造了一种她认为父母会察觉并采取行动的危险。

这封邮件产生的结果与吉尔的本意相反。迈克追查了这场看似存在的派对,但赫夫一家人在家,根本没有派对。亚当没有接受吉尔希望促成的限制,反而离家出走。吉尔后来称这是个错误,并把他的离开归咎于自己。蒂娅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吉尔的意图与结果之间的差异十分重要——她正确判断出亚当身处险境,但她试图通过欺骗来控制危险,使直接沟通变得不可能,也加深了家人之间的混乱。

第二次介入

那天,两个女孩采取的行动不止发送邮件一件。放学后,吉尔和亚丝敏先去了贝伊家,而没有去亚丝敏家。吉尔发送那条消息,想让父母干预亚当的计划;亚丝敏则发送录像,想让乔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乔当众羞辱亚丝敏后,她在学校承受了恶意,而两个女孩认为,她们的行动既是对成年人的选择,也是对同龄人行为的回应。吉尔强调,她们无意伤害任何人;但她们的解释并不能消除后果,也不能让两人的介入变成同一回事——吉尔想在不暴露自己所知情形的前提下保护亚当,亚丝敏则借助录像寻求报复。

她们的行动展现了孩子在信息不完整、能力有限的情况下采取行动,而非仅仅听从成年人的指示。吉尔掌握的信息足以让她察觉亚当面临威胁,但她并不相信坦白一切是一个可行的选择。亚丝敏的回应源于孤立和愤怒,吉尔则加入了她们共同制定的计划。秘密行动给了她们采取行动的空间,但也使她们无法预料自己的选择会如何改变周围成年人的行动。

事情曝光与后续影响

蒂娅在查阅亚当存档的E-SpyRight报告时,发现了那封旧邮件。邮件里的细节与迈克在赫夫家查明的情况不符,于是蒂娅重新查看报告,审视自己起初认为无关紧要的信息。后来,她把邮件来自家中、亚当不在时有人使用他的账户,以及邮件被删除这几件事联系起来,认定是吉尔所为。这一发现扭转了监控的方向——父母一直监控亚当,但吉尔也在观察他们,并利用所掌握的信息影响他们的反应。

吉尔解释说,她和亚丝敏偷听偷看,是因为成年人把她们当成小宝宝看待,还对她们隐瞒事情。她讲述了亚丝敏受到的孤立、那段录像,以及两人决定在同一天采取行动的经过。蒂娅听她说完,意识到孩子会从父母的行为中学习,因此无法确定该责怪谁。这番谈话并未免除吉尔发送邮件的责任,也没有把她描写成后续一切的起因。相反,吉尔的选择被置于一个家庭和学校环境之中;在此之前,秘密、监控、羞辱与排斥早已影响了两个女孩对权力运作方式的理解。

吉尔后来的经历进一步凸显了这种保护的局限。一次枪击事件后,她恢复得出奇顺利,不过医生警告说,她的反应可能会延迟;医生也表示,她或许认为自己的行为正确、必要,而且英勇。小说并未将父母的警惕描写成一种能可靠预测谁会遭遇危险的方式。因此,吉尔在故事中的作用使成年人的保护角色变得更复杂——她既不是单纯受到庇护的人,也没有足够能力应对自己察觉到的风险。她与亚丝敏的友谊让她获得了信息和决心,却不能让她掌控事态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