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诺瓦克

紧握不放

盖伊·诺瓦克是亚丝敏的父亲、她主要的照料者,也是最直接面对女儿在学校遭受羞辱所带来后果的成年人。他努力保护女儿免受进一步伤害,同时也以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应对前妻玛丽安遇害一事——面对婚外情录像带来的威胁,他采取报复行动,将录像寄给乔·刘易斯顿的妻子。后来,盖伊家中遭遇危机,他放在家里的枪成了家人幸存的关键,使他的故事在结尾出现反转——原本隐而未显的危险,成了保护他们的手段。

身份与家庭背景

盖伊是一位离婚父亲,一直是亚丝敏的主要照料者。亚丝敏年幼时,玛丽安便离开了她,搬到佛罗里达州,每年只回来探望女儿四五次。盖伊说,亚丝敏曾面对父母分离这一早年困境,并逐渐适应了;在令他忧心的事情发生之前,他记得女儿快乐、开朗,也很受欢迎。他的讲述表明,在亚丝敏的日常生活中,他始终是稳定陪伴她的家长,而母亲的缺席仍是他们家庭经历的一部分。

盖伊对自我的认识与这份责任密不可分。在一番私下自责中,他想到自己成为亚丝敏的父亲并抚养她长大,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成就,继而以自己认定的首要职责——保护女儿——来衡量自己。当他无法阻止女儿遭受羞辱时,他感受到的痛苦并非抽象的。他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个令他人生有了重心的角色。

为人父与亚丝敏遭受的羞辱

乔·刘易斯顿是亚丝敏的老师;他在讲解染色体时,当众提起亚丝敏脸上细微的毛发,盖伊由此察觉女儿的变化。此前亚丝敏只是在课堂上说话,刘易斯顿的言论却把这场普通的课堂插话变成了引人注目的个人羞辱。其他学生哄笑起来,还开始给她起刻薄的绰号。第二天,刘易斯顿道了歉,并要求学生们住口;盖伊也找校长交涉,但这些举动都无法抹去已经在孩子们之间传开的事。

吉尔·贝伊来亚丝敏家过夜时,盖伊请迈克·贝伊到门廊前私下谈谈。他告诉迈克,吉尔对亚丝敏很有帮助,也说自己不知道,家长在已经尽力照顾孩子、却仍眼看她受伤后还能做些什么。他仔细讲述这件事,说明他不只是对学校没能保护女儿感到愤怒;他还在试图理解,为什么原本开朗的女儿变了,以及自己是否还能帮到她。

盖伊说,他曾认识一个男孩,在课堂上发生尴尬事件后成了嘲笑的对象,那些嘲弄伴随男孩度过了整个校园生活。他认为,那个记忆中的例子与亚丝敏的经历有相似之处——公开的玩笑可能远远超出引发它的那一刻,持续影响一个人。他提起这段往事并不是为了给出解决办法,而是因此更加害怕亚丝敏所受的羞辱会成为她生活中挥之不去的一部分。他看不到情况有所好转,于是决定把房子挂牌出售,尽管他并不想搬家。他感谢迈克让吉尔留下过夜,也明白在他无法让学校环境变得安全时,女孩们的友谊能给亚丝敏带来陪伴。

家、女孩们与他的掌控感

这次留宿也展现了盖伊试图维持普通家庭生活的一面。他提议带女孩们去看电影,再去冷石奶油店吃冰淇淋,并提到女友贝丝也会同行。第二天早上,女孩们熬夜之后,一通电话把她们吵醒,盖伊便来到她们的房间。这些日常琐事与他更深重的忧虑并存——他仍参与亚丝敏的日常生活,却觉得自己无法掌控家门之外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他回到自家车道上,坐在车里紧握方向盘,被无力感压倒;此时,他的焦虑显得尤为强烈。他看着自己的倒影,注意到头发日渐稀疏,分线也慢慢移位;他担心别人会注意到这些变化并嘲笑他。这份在意呼应了他努力不让亚丝敏遭受的社交残酷,但文本将他对外表的顾虑与他对女儿安全更深的担忧并列呈现,而非用前者取代后者。他望着可能出售的房子,盘算着房子需要重新粉刷之处以及需要修剪的灌木。即使是搬家所需的实际准备,也掩盖不了他考虑搬家的原因——他认为自己没能保护女儿。

玛丽安之死与刘易斯顿录像

洛伦·缪斯来找盖伊时,先提出想和他私下谈谈,随后询问玛丽安及她在当地的关系。盖伊解释说,玛丽安基本不在亚丝敏的生活中,并说丽芭·科尔多瓦是玛丽安在当地交情特别深厚的朋友。起初,他不明白缪斯为何打听前妻的事。当缪斯告诉他警方认为玛丽安是被谋杀的时,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后来,盖伊打电话给蒂娅·贝伊,确认自己曾告诉警方,他把玛丽安与乔·刘易斯顿的录像寄给了乔的妻子。蒂娅问他此举是否是为了报复;盖伊没有详谈,只让她别再追问,随后挂断电话。之后的调查厘清了玛丽安的威胁与盖伊的选择之间的区别——玛丽安曾用录像威胁乔,但她认为仅仅发出威胁就足以惩罚他。盖伊不愿就此作罢,把录像寄给了乔的妻子。因此,他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与玛丽安之死是两条不同的线索,同时也揭示了那段旧日婚外情仍在影响周围的人。

盖伊告诉蒂娅自己已经辨认出玛丽安的遗体时,他的悲痛显露无遗。即便如此,他还是确认亚丝敏和吉尔是否安全,并解释说贝丝正在照看她们。这份关切并未消除他的愤怒,也没有改变他因录像而采取报复行动的事实;它所展现的,是他的注意力一再回到由他照料的孩子眼下是否安全。

家中遭遇的威胁与枪

后来,在盖伊家中发生的一场对峙里,纳什趁女孩们在楼上时走近盖伊。盖伊没有回避那个一直折磨着自己的问题——他问纳什是不是杀了玛丽安。纳什则指出,玛丽安是盖伊的前妻。这番对话使盖伊丧亲之痛直接卷入威胁着他家人的危险之中;家庭危机并未与他的丧失分离,而是与之交织在一起。

结局让女孩们早已知道的一件事发挥了重大作用——盖伊在家中放着一把上膛的枪。吉尔和亚丝敏曾在四处窥探时发现这把枪,这一信息在遭遇威胁时成了关键。蒂娅后来回想,她们的窥探曾帮助家人察觉亚当·贝伊身陷困境,而她们知道盖伊有枪,也对避免全家遇害至关重要。枪的存在显然带有风险,但这段情节颠覆了人们原先预想的结果——它没有引发灾祸,反而帮助家人幸存。

盖伊的故事弧围绕着保护责任一再受到局限考验而展开。他无法阻止那些改变亚丝敏生活的嘲弄,无法让玛丽安复生;面对婚外情录像带来的威胁,他又以私下报复作出回应,影响了乔的家庭。然而,小说并未把他简化为无能为力的父亲或采取报复行动的前夫。他既是一再确认女孩们是否安全的家长,也是一个作出种种选择、使玛丽安死后局面更为复杂的人。最后,女孩们因为一直观察和调查而得知的那把枪,显示了这种矛盾的具体一面——在一个对监视与窥探抱持戒心的故事里,孩子们发现的事情既可能令人不安,也可能救人性命。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