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Copeland与Lucy的婚礼
紧握不放保罗·科普兰与露西的婚礼是保罗的第二次婚姻,却以一场猝然遭遇的死亡为背景。仪式举行的那个寒冷的星期六早晨,保罗先前往15号公路旁的一处U-Store-It储物单元;皮耶特拉已经透露,丽芭·科尔多瓦的遗体就在那儿。当天从搜寻死者转向婚礼庆典,并未消解悲伤;相反,这使两种现实并列呈现,而卡拉邀他跳舞,则让保罗得以重新投入他与露西正开始的生活。
仪式前的搜寻
婚礼当天,保罗与洛伦·缪斯一同站在储物单元外。她提醒他,他不必到场;他回答说,婚礼还有六个小时。她提到露西也在这项决定之中,他便说露西理解。他坚持说自己想在场,这趟行程便不只是仪式前顺路办事——他选择亲眼见证皮耶特拉透露的消息所引发的后续,即使他本可以把早晨用来为婚礼做准备。
皮耶特拉的男友死后,她通过律师达成协议,调查人员才得知这个地点。她沉默了好几个小时。保罗想出让尼尔·科尔多瓦与她谈谈的办法;谈话开始不到两分钟,她便崩溃了,告诉他们该去哪里寻找丽芭的遗体。因此,婚礼前调查出现了决定性的转变——尼尔直接恳求皮耶特拉,奏效之处正是此前的盘问未能奏效之处,搜寻也因此有了明确目的地。消息化为现实后,保罗留在现场面对后果,而没有为了庆典转身离开。
尼尔的悲痛与保罗的见证
在储物单元外与皮耶特拉见面后,保罗朝一直在车里等候的尼尔走去。尼尔明白保罗走近意味着什么,便摇着头,仿佛拒绝接受消息就能让它不是真的。保罗走到他身边时,尼尔倒在他胸前,哭喊着丽芭的名字,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并恳求她回来。保罗扶住他,一言不发。这份沉默既不是解决办法,也不是安慰;当现实降临时,陪在另一个人身边的人所能作出的回应仅此而已。
这一刻为婚礼赋予了它无法轻易抛诸脑后的情感背景。保罗知道,尼尔和孩子们正面对沉重的丧失;后来庆典进行时,他的注意力也再次回到他们身上。这场仪式并未标志着从悲伤到幸福的轻松过渡。相反,这一天让保罗同时承受两者——他见证了尼尔再也无法抗拒真相的时刻,之后还必须步入一场公开庆典,庆祝自己的未来。
仪式与庆典
扶住尼尔一个小时后,保罗开车回家,洗了澡,穿上燕尾服,与伴郎们站在一起。他七岁的女儿卡拉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沿着通道走来,州长主持婚礼。随后是乐队演奏和盛大的婚宴。作为伴娘的洛伦穿着优雅,在保罗脸颊上亲吻并向他道贺。他们的交谈很简短——他向她道谢,这便是他们在婚礼上的全部对话。
庆典的场面鲜明生动,但保罗并未从它与早晨的死亡形成的对比中寻得什么宏大意义。他独自待了一小会儿,松开领结,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听着乐队演奏一首贾斯汀·汀布莱克的欢快歌曲,宾客们则试着跳舞。他想起尼尔,也想起尼尔和女儿们正在承受的一切。这里并没有把两者并置写成一种教训,仿佛一份喜悦就能抵消一场死亡。仅仅把一天中的两个极端摆在一起,无法让保罗赋予这一天深刻意义。
卡拉的邀请与新家庭
卡拉打断了保罗独处的时光,拉住他的手邀他跳舞。她知道他讨厌跳舞,却告诉他自己喜欢这首歌,又一次开口邀请。保罗站了起来。卡拉把露西也从祝贺他们的亲友身边带到舞池,将父亲、女儿和新娘聚在一个小小的即兴场景中。朋友和家人拍手鼓劲,保罗笨拙又卖力地跳着;露西和卡拉则笑他。
她们的笑声改变了保罗的注意力。他跳得更起劲,挥舞手臂、扭动臀部、汗流浃背,不停旋转,直到眼前的两张脸和她们的笑声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结尾没有声称早晨的悲伤已经消散,也没有说这场仪式能够弥补尼尔的丧失。它的意义更加贴近个人——卡拉主动把保罗从孤独中拉出来,露西加入他们,三人一同呈现出一个新家庭的模样。这一天并未以庆典抵消死亡收场,而是让喜悦得以与死亡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