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瀑布
罗妮娅:强盗的女儿贪婪瀑布是一处巨大的悬崖,使河流立即成为致命威胁,也是罗妮娅与比尔克逃离野生鹰身女妖的关键地点。他们早已共同了解这里的危险——他们知道应在何处离开水流,也能辨认出错过时出现的警示迹象。鹰身女妖群将他们逼入水中时,水流推着他们冲向瀑布;他们奋力逃生的过程,则使他们主动建立的手足情谊变得真切可感。他们并非凭本领制服了河流,而是因方向突然改变,并在最后关头共同努力抵达河岸,才得以生还。
地点与警示迹象
贪婪瀑布是河水倾泻越过巨大悬崖之处,孩子们明白,到了那里便无人能够生还。夏天,罗妮娅与比尔克在冰冷的水中游泳、潜水,有时任由水流带着他们前行,直到瀑布的轰鸣声近在咫尺。他们的玩耍受实际经验所限——他们知道,在河水将他们带到无法脱身之处以前,危险就会迫在眉睫。
他们用来辨认位置的标志是贪婪驼峰,那是一块矗立在河中的巨石,距离悬崖还有一段路程。巨石进入视野时,他们就知道该往岸边去了。游到那里很费力;离开水流后,他们浑身冰冷、筋疲力尽地躺在阳光下,而水獭仍在河边游动。这一对比很重要——孩子们只有认清自身力量的限度,才能享受河流;水獭则在同一片水域中活动,并未显露出同样的吃力。
瀑布也是森林季节性声景的一部分。黄昏时分,白日的鸟儿安静下来,寻常林中生灵也各自回到栖身之处,森林便苏醒于暮色中的生活。远处猫头鹰的啼叫逐渐消散,野生鹰身女妖从山中飞下。后来,它们逼近河流,使附近的瀑布不再只是远处的地标——熟悉的轰鸣声成了衡量所剩时间的标尺。
鹰身女妖袭击与水流
一个炎热的夏日早晨,罗妮娅与比尔克像往常一样去洗澡。一大群野生鹰身女妖突然布满河流上空,在水中的孩子们头顶尖声鸣叫、盘旋。比尔克催罗妮娅潜水,他们便尽可能长时间地在水下游动。浮出水面时,更多鹰身女妖聚集而来;阴沉的天空告诉他们,逃脱似乎已不再可能。
鹰身女妖继续追赶他们,他们被迫卷入河流的水势之中。水流将他们带向贪婪瀑布,他们设法抓住一根桦树枝。罗妮娅来到挂在枝上的比尔克身边,两人躲在叶片下。比尔克问她是否听得见瀑布声。她听得见——轰鸣声告诉她,他们已危险地接近深渊;雷鸣般的声响越发强烈,水流也越来越急。此时,她靠近比尔克,宁愿与他并肩面对危险,也不愿被鹰身女妖与他分开。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两人确认了彼此如兄妹般的情谊。
他们似乎已无暇另作选择。他们紧紧相依,闭上眼睛,直到桦树撞上贪婪驼峰。碰撞使树枝转向,并改变了它的方向,将它带向河岸一段距离,之后水流才再次将它卷走。平日里提醒他们离开水域的巨石,在这场危急之中意外改变了他们的行进方向。
逃生与事后
比尔克叫他们试一试,把罗妮娅从树枝上拉下来,两人进入翻涌的水中。他们必须自行顶着水流游泳,努力抵达岸边平缓的水域。罗妮娅认为瀑布终将战胜他们,筋疲力尽的她想要停止挣扎。比尔克仍游在她前面,一再回头看她;每次看到他回望,她都会再努力一次。
罗妮娅抵达较平静的水域后,比尔克将她拖到岸边。两人拼尽全力爬上岸,随后在阳光下睡着了,起初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这场逃生与其说是战胜了瀑布,不如说是险险获得了喘息之机;贪婪驼峰的撞击、两人持续的努力,以及他们不肯丢下彼此的决心,共同促成了这一结果。
瀑布与他们主动建立的手足情谊
这场险些致命的经历,使罗妮娅与比尔克所作的“没有什么能使我们分开”的承诺格外有分量。当他们以为自己可能被冲下悬崖时,危险让他们的兄妹情谊显得无比坚定——罗妮娅想靠近比尔克,他也紧紧抱住她。但两人的生还并未消除共同生活中的紧张关系。后来,比尔克说他之所以悲伤,是因为贪婪瀑布呼唤罗妮娅时,她完全是他的妹妹;可当马特派信使叫她回去时,她就不是了。他的话将这个地方的意义与孩子们避居之所和罗妮娅对家庭的责任之间的距离联系起来。
因此,贪婪瀑布既标示着一道实际界限,也构成对关系的考验。罗妮娅与比尔克在寻常的夏日游泳中学会辨认这道界限,后来却在遭到追赶时毫无预警地直面它。在悬崖边缘,他们主动选择的家庭给予他们勇气与陪伴;回到山洞后,这份亲密仍须与罗妮娅可能回应父亲召唤的情况并存。瀑布的重要性体现在这两次转折之中——河流几乎将他们分开,而他们的生还使这份情谊清晰可见,却没有消除伴随其间的所有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