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始于元年

《新纪元始于元年》这句话最初以一句晦涩的祝酒词出现，传入罗斯玛丽·伍德豪斯耳中；在小说高潮处，它再次出现，成为罗曼·卡斯特维特宣告一个奉撒旦为尊的新纪元的话语。场景与语气的变化，使罗斯玛丽几乎没有留意的一句话，变成了女巫集会对其意图开启的新世界所作的公开宣告。

初次出现——祝酒词

节日期间，罗斯玛丽与盖伊·伍德豪斯常去明妮·卡斯特维特和罗曼·卡斯特维特的公寓，在那里与一群年长的熟人相聚。这些聚会表面上是邻里间的社交往来——罗曼热情地招待众人，斟满酒杯并发起交谈，而盖伊很受女性欢迎。罗斯玛丽与盖伊通常会早早离开，盖伊先送她上床，然后再回到聚会中。

除夕夜，罗曼提议道：“敬1966年，新纪元始于元年。”这句话让罗斯玛丽困惑不解，但其他人似乎都听懂了，也表示赞同。她猜想自己没听出其中某个文学或政治典故，又觉得不值得开口询问。她的漠不关心与众人共同的领会形成反差，这使祝酒词悄然显露出一种她尚未理解的忠诚。

这句话再度出现，成为宣告

这句话在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中再次出现。罗斯玛丽从亚麻布柜通往卡斯特维特公寓的暗道进入他们的公寓后，发现女巫集会成员正围在黑色摇篮周围。罗曼告诉她，上帝已死。罗斯玛丽高声呼唤上帝时，他也提高嗓音，宣告道：“上帝已死，撒旦长存！元年就是我们的主之元年！元年，上帝的时代结束！元年，阿德里安的时代开始了！”女巫集会成员高喊“万岁撒旦！”和“万岁阿德里安！”作为回应。

这句话的再度出现，揭明了早先祝酒词所隐瞒的内容。罗曼的话将“元年”界定为新秩序的开端，而非对日历年份随意取的名称——他宣告上帝的统治已经结束，肯定撒旦的生命与力量，并将阿德里安的诞生置于这一宣言的核心。因此，回看之下，最初表示赞同的听众已被重新呈现为一个早已共同理解这句话含义的群体。

含义与叙事作用

这句话因反复出现而改变了分量。在聚会上，它简短而未作解释；罗斯玛丽未能认出其中的意义，使她仍被排除在这个群体的理解之外。到了高潮处，罗曼将它扩展成一段有节奏的宣告，反复强调年份的新地位，并明确说出其宗教含义。原本听来像是典故的话语，变成了命名与表明忠诚的仪式，而女巫集会成员则齐声回应。

这一转变也进一步凸显了表面的寻常与隐秘目的之间的对照。第一次使用这句话时，众人正在饮酒交谈；第二次使用时，罗斯玛丽发现了黑色摇篮中的孩子，女巫集会成员则公开庆贺。这句话将两个场景联系起来，却没有把罗斯玛丽早先的困惑变成完整的理解——只有当卡斯特维特夫妇不再伪装成寻常的社交圈子，并大声说出他们的信条时，这句话的意义才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