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nis root

罗斯玛丽的婴儿

坦尼斯根是一种与明妮·卡斯特维特有关的物质和吊坠,也是罗斯玛丽·伍德豪斯用来追查她周围疑似巫术活动的最持久线索之一。它的重要性不在于其性质得到过任何确切解释,而在于它反复出现——它是罗斯玛丽佩戴的吊坠,是她在公寓里闻到的气味,也可能是连接明妮、罗曼·卡斯特维特、盖伊·伍德豪斯和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的线索。这个名称起初只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家庭生活细节,最终却成了罗斯玛丽据以采取行动的证据,尽管故事始终没有确定这种物质的身份和效力。

吊坠及其家庭环境

罗斯玛丽与坦尼斯根的联系,逐渐形成于布兰福德公寓的日常生活中。她把一个吊坠挂在链子上戴在脖子上,而明妮的草药和坦尼斯根吊坠也成为一系列细节的一部分,后来罗斯玛丽将这些细节与卡斯特维特夫妇联系起来。盖伊对这种物件提出了寻常的解释——明妮或许送给罗斯玛丽一枚祈求好运的吊坠。这个可能性并不能说明吊坠从何而来,却表明同一件物品既可以是邻里间熟悉的往来之物,也可以成为罗斯玛丽日渐加深的怀疑对象。

当罗斯玛丽重读爱德华·哈钦斯希望她查阅的《他们全都是女巫》时,这种联系变得更加重要。书中对女巫仪式和护身符的记述,促使她将明妮的草药和吊坠与书中所谈的主题联系起来。停电时明妮带来的黑蜡烛,也再次浮现在罗斯玛丽脑海中,成为哈钦斯曾留意过的细节。这些物件本身并不能证明卡斯特维特夫妇是女巫。相反,这本书为罗斯玛丽提供了一种理解框架,使原本彼此无关的事物——蜡烛、草药和吊坠——看起来仿佛属于同一个整体。

气味作为反复出现的线索

这种物质不仅是罗斯玛丽可以佩戴的物件,也与一种气味有关。一天晚上,她回到公寓时,回想起那里有坦尼斯根的气味。她曾考虑盖伊是否和另一名女子在一起,随后放弃这一解释,转而相信自己记得的气味,以及她曾用锡箔包起来的吊坠。这种气味成了她试图还原当晚经过的线索,尽管仅凭这段回忆并不能解答她对盖伊行为的疑问。

后来,罗斯玛丽与萨皮尔斯坦医生的接待员交谈,这条线索由此延伸到她自己的公寓之外。接待员说,萨皮尔斯坦医生身上有时也有同样的气味,有时气味浓到她会避免站得离他太近。她并不确定那是什么,也没有给出明确的辨认结果。罗斯玛丽告诉盖伊,萨皮尔斯坦医生使用坦尼斯根,并将其与巫术联系起来时,盖伊质疑了这个推断——他指出,吊坠可能只是祈求好运的物件,拥有吊坠并不能证明物主是女巫。这段对话保留了一个尚未弥合的差距——发现某种气味反复出现,并不等于确定了它的含义。

这个差距很重要。罗斯玛丽的推理是逐步累积的——吊坠与明妮有关,这种气味出现在不止一个地方,而且接待员也独立表示曾在萨皮尔斯坦医生身上闻到类似气味。但这些观察都不能证实每次闻到的气味都源自同一种物质,也不能证明这种物质具有超自然效力。对罗斯玛丽而言,这条线索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把分散的怀疑联系起来,而不是因为其特性已得到确凿证明。

与哈钦斯的疑似关联

罗斯玛丽试图理解哈钦斯的警告及其后来的遭遇时,形成了关于坦尼斯根最重要的推测。她想起哈钦斯曾调查书中提到的一种物质,便怀疑自己一直称为坦尼斯根的东西,会不会其实是魔鬼菌。她推想,哈钦斯提出的问题可能使罗曼心生警惕,并设想对他施咒需要用到他的个人物品。

起初,罗斯玛丽考虑罗曼是否拿走了哈钦斯的一只手套,但她否定了这种可能,因为她曾陪哈钦斯进出公寓。随后,她开始怀疑盖伊。按照她的推测,盖伊回家时还化着舞台妆,并走进了壁橱;她由此认定,盖伊可能拿走那只手套,以助长唐纳德·鲍姆加特的失明。这是罗斯玛丽对事情经过的解释,并非得到独立证实的叙述。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在这里,坦尼斯根是某种可能存在的物质、使用个人物品的要求、盖伊的行为和哈钦斯的遭遇之间的理论纽带,而现有证据并未证实这一理论。

得出这个结论后,罗斯玛丽取下链子和吊坠,把它们扔进了下水道格栅。这个举动表明她有意与一件已被自己视为危险或受到玷污的物件决裂。此举并不能证明吊坠承载着咒语,却标志着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她不再把它当作一件无害饰品,任由它的含义悬而未决。

分娩后的气味

即使罗斯玛丽被告知孩子已经夭折,这种关联仍然持续。她开始泌乳,萨皮尔斯坦医生教她使用橡胶球囊式吸乳器。一天当中有好几次,照料她的一名女子会带来吸乳器和派热克斯量杯。罗斯玛丽从两侧乳房各挤出少量稀薄、略带绿色的液体,液体有淡淡的坦尼斯根气味。在当时的情境下,这成了孩子不在身边的一个格外痛苦的迹象——器具被拿走后,她独自躺着,挤奶的日常仍在继续。

这种气味一再出现,也把先前的怀疑带入这段受人控制的照料时期。它并非一种全新的解释,而是罗斯玛丽早已将之与吊坠及周围的人联系起来的感官印象。因此,这一情节把这种物质与受人掌控的孕期照护及其后续过程联系起来,却没有说明这种气味究竟源于医疗因素、日常事物,还是超自然原因。

诠释作用

坦尼斯根的意义来自反复出现,而非对其成分或作用方式的明确描述。可佩戴的吊坠、明妮的草药、罗斯玛丽对公寓气味的回忆、接待员对萨皮尔斯坦医生的观察,以及乳汁的气味,都成为一个逐渐形成的模式的一部分。每个细节单独来看,都仍有寻常的解释;但这些细节合在一起,帮助罗斯玛丽整理一连串令她恐惧的怀疑。

因此,这个概念在罗斯玛丽的确信不断变化之际,仍让故事保留着不确定性。盖伊关于祈求好运的解释,与她认为坦尼斯根属于巫术的看法相互竞争;她对哈钦斯的推测,则依赖更多她无法证实的推论。她在这种不确定中作出决定,扔掉了吊坠。坦尼斯根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其效力已得到确凿证实,而是因为曾融入日常生活的一件物品和一种气味,对罗斯玛丽而言成了解读她所恐惧的、围绕着她的隐秘关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