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热核装置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迈克热核装置是1952年一场争论的核心武器,其代号所指的问题是美国是否应该试验热核弹。它爆炸当量为1040万吨,汽化了太平洋上的埃卢格拉布岛。试验发生在暂停试验的提议遭否决之后,将围绕一种可怕的未来武器展开的辩论,转变为对其破坏规模的实体展示。
武器及其利害关系
该装置属于常被称为“超级炸弹”的热核计划。1949年,J.罗伯特·奥本海默和原子能委员会总顾问委员会指出,一种可行的热核武器可能相当于1亿吨三硝基甲苯,而广岛原子弹的当量为1.5万吨。他们担心,如此规模的武器可能摧毁150至1000平方英里乃至更大的区域,使任何正当的军事目标都显得过小。委员会警告说,这种武器可能成为种族灭绝的工具,而拥有这种武器可能会损害美国的安全,因为这会使其他国家相信美国打算实施毁灭。
委员会反对的并不只是武器威力强大。它的存在和试验可能改变国际社会的预期,并加剧苏联的努力。报告作者认为,苏联试验能够被探测到,但美国决定研制“超级炸弹”并不能遏止苏联。在他们看来,美国现有的原子弹库存足以作出有效回应,而拒绝研制热核武器则可能为恢复军备控制谈判留下空间。
暂停试验的提议
1952年,奥本海默和同事们考虑华盛顿与莫斯科能否在首次试验跨越这一门槛之前,达成禁止热核试验的协议。这项提议基于一项技术限制——没有试验,就无法将这种武器研制成可靠的军事工具。试验也会泄露信息。奥本海默的小组警告说,成功爆炸可能刺激苏联开展相关工作,苏联科学家也可能从装置的放射性沉降物中推断出有用的细节。
这项提议提交给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后者于1952年10月9日予以否决。国防部长罗伯特·洛维特反对让这一想法继续流传,他担心一旦消息泄露,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就会有机会调查美国国务院及其顾问。该小组几乎没有机会公开陈述意见——原子秘密制度使其成员无法讨论忧虑,否则就有失去安全许可的风险。因此,这项决定在政府内部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却使科学家的核心警告基本未能进入公共辩论。
爆炸及其直接影响
否决提议三周后,美国在太平洋引爆了迈克热核装置。1040万吨当量的爆炸汽化了埃卢格拉布岛,使委员会报告中所描述的规模有了实体呈现。这次试验不仅证明热核装置能够制造出来,也标志着跨越了暂停试验提议原本试图阻止美国跨越的门槛。
这次爆炸给詹姆斯·B·康南特带来了直接而深刻的个人影响;他曾反对这种武器。试验令他十分沮丧,他告诉《新闻周刊》的一名记者,自己已与原子弹毫无关系,也没有任何成就感。一周后,奥本海默与科学顾问小组的另外九名成员坐在一起,讨论是否辞职抗议。李·杜布里奇传阅了一份辞职信草稿,但小组搁置了它,希望新一届政府或许会改变方针。这种犹豫体现了科学顾问影响力有限——他们的反对意见虽已得到听取,试验却仍然照常进行。
战略后果
迈克热核装置的重要性不止于其爆炸当量。围绕它的争议暴露了彼此竞争的安全理念之间的冲突。奥本海默领导的1949年委员会曾指出,与其加入一场围绕这种武器的竞赛,不如拒绝研制“超级炸弹”;这种武器的破坏能力远超其军事目标所能承受,拒绝研制反而可能更安全。在后来的战略研究中,奥本海默也支持优先发展规模较小的战术核武器,而非能够摧毁城市的热核弹。这一替代方案旨在抵制种族灭绝式战略轰炸计划,但也自有其危险——在战场上使用核武器可能使核武器更容易被再次使用,并可能引发升级。
因此,暂停试验的提议与这次试验代表了针对同一问题的两种相反应对。顾问小组试图在成功试验使热核军备竞赛加剧之前阻止它;迈克热核装置则证明了这种武器切实可行,也使人们更难实现他们所期盼的暂停。书中将该装置描述为一个实体物件,也是政策辩论的转折点——它的爆炸将对未来毁灭的警告变成了既成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