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鸽

群山之东

哀鸽是本·吉文斯最早的狩猎记忆的核心,也与伴随他进入成年生活的道德不安密切相关。他初次遇见哀鸽时,它们正从哥伦比亚河迅速飞起,前往苹果园附近觅食;后来,这些鸟成了衡量他与杀戮之间关系如何变化的标尺——从童年时接受指导并心生懊悔,到失去亲人后重新开始狩猎。

童年狩猎

本·吉文斯八岁时,父亲带他到苹果园边射杀哀鸽。苍白的晨光中,鸟儿从哥伦比亚河上方成群飞起,迅疾而变幻不定。父亲教他如何预判飞鸟的位置,并平稳地挥动枪支,把狩猎的实用技巧传授给他,却没有谈及其中的道德难题。

本·吉文斯用一支.410口径猎枪打死了三只哀鸽。这次经历并未带来毫无杂念的愉悦——他看着鸟儿落下,后来吃了它们少量的深色胸肉,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懊悔。他的母亲反对为了取乐而射杀鸟类,并将这种行为与为获取食物而杀生区别开来。她看着本·吉文斯默默吃饭,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回到水槽边替他刷洗平底锅。这一幕将家人的分歧与含蓄的关爱并置。

反复出现的道德犹疑

成年后,本·吉文斯记得,在鸟儿振翅飞起之前的那一刻,他会犹豫是否要夺去它的性命。这份犹疑追溯到他童年时与父亲在河边狩猎的经历;尽管他在十几岁时射击已经变得更加轻松,这份犹疑仍然存在。技巧与疑虑并存——教会本·吉文斯如何射击的那些经验,并未消除他对这件事有所不妥的感受。

失去亲人后的狩猎

战争结束后,本·吉文斯不再打猎或钓鱼;他已经不想再杀生。然而,瑞秋·吉文斯去世后,他又重新开始杀生,把它当作替代性生活。在哥伦比亚河沿岸荒地的那一幕发生前的两个秋季里,他重新拾起童年时的消遣——在峡谷和艾蒿荒原射杀小鸟,也猎捕鹅和绿头鸭。因此,关于哀鸽的记忆属于一个更大的模式——狩猎在本·吉文斯一生中的意义不断变化,而昔日的犹疑始终是其中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哀鸽将习得的技巧与一个从未通过争论得到解决的道德问题联系起来。本·吉文斯的父亲传授瞄准的技巧;他的母亲反对以杀戮为乐;本·吉文斯自己的懊悔,则体现在他狩猎后的举动和持久不散的犹疑之中。这些鸟反复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使它们不再只是童年的记录——它们标示出狩猎这一熟练行为与本·吉文斯夺取生命时的不安之间,始终存在着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