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狼

群山之东

被当地猎犬追猎的郊狼通过两个相互关联的视角呈现——一是当地组织起来捕杀它们的体系,二是一只郊狼在沙漠中逃避追捕的过程。这次遭遇使被猎动物不再只是本·吉文斯回忆中遥远的猎物。它的速度、对掩护的利用以及突然改变方向,推动着事态发展,尽管追逐它的犬群最终还是追上了它。

当地狩猎与捕食动物控制

追逐事件的背景,是戴尔·桑德斯的工作及其在当地的名声。他是一名住在河道公路上游的马铃薯种植户。羊羔或牛犊失踪时,牧场主会找他帮忙。他在果园地区以捕兽者、猎人、勘探者和政府雇用的悬赏猎手闻名,受雇毒杀郊狼,并在洞穴里用毒气杀死幼崽。他使用的工具包括弹簧式氰化物装置、捕兽夹和士的宁;他的武器装备显示,捕食动物控制行动如何将政府支付的报酬与各种致命器具结合起来。

桑德斯还在县集市上把这项工作展示为一种专门技艺。他出售手工制作的呼叫器和自家焊制的捕兽夹,并演示一种他称为“郊狼捕杀器”的装置,设计用途是向被引诱靠近的动物投送氰化物。他声称自己的呼叫器能模仿被铁丝网缠住的野兔。如果郊狼作出回应,桑德斯说,他可能会近距离射杀它;否则,他就使用一支.22-250雷明顿步枪。这些细节表明,追逐事件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地方惯例——郊狼既被视为牲畜的威胁,也是专门工具和技术所针对的猎物。

桑德斯认为,他的爱尔兰猎狼犬是最引人注目的追猎手段。他把它们关在皮卡车上的铁丝笼里展示,并声称它们能跳二十英尺,奔跑速度是郊狼的四倍,还能追逐其他大型动物。他夸张的展示方式使猎狼犬既是工作犬,也是公开展示的焦点。本记得它们体型惊人、精力充沛,但并不认同桑德斯和其他一些人对它们的赞赏。

沙漠中的追逐

夜里,本听见猎狼犬在山丘另一侧活动。他自己的狗雷克斯和特里斯坦先是焦躁不安,随后便冲出去追逐一只跑过蒿草地的郊狼。本只瞥见那只动物一瞬——它跑得很快,尾巴低垂,耳朵向后贴着。他注意到,这只郊狼的体型和身形与自己的狗相似,但较长的口鼻部和瓶状尾巴使它有所区别。它消失在地势低洼处,让本一时拿不准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实的动物,还是夜色造成的错觉。

本拿起父亲留下的猎枪追了上去。他看见一群猎狼犬越过山脊向南飞奔。起初他认不出它们,但它们的体型和迅捷起伏的步态让他想起桑德斯的爱尔兰猎狼犬。本记得大约五十年前见过同类猎狼犬。在他的回忆中,它们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追猎;他认为它们代表的是杀戮的快感,而不是别人所说的陪伴之美德。

追逐延伸到一处长满漆树和柳树的沟谷。本看不见那只动物,却听见猎狼犬在灌木丛中搜寻,因而判断被追逐的郊狼已经找到掩护。在他对可能情形的描述中,那只动物伏低身子,而追逐者试图将它逼出来。这里的差别在于策略——开阔地有利于速度,茂密植被则为体型较小的动物提供了躲避犬群的地方。本的推测让那只动物暂时占据优势,但并未暗示它能一直逃脱。

躲避、被捕获与雷克斯遇险

一只郊狼突然从灌木丛中冲出,出现在本附近。它察觉到本后改变方向,消失在蒿草地里。这一举动短暂地打乱了猎狼犬的追踪路线,但一只猎狼犬跃出沟谷紧追其后,其他猎狼犬也接连跟上。雷克斯出现在追逐的狗群中;此时犬群正逐渐追近那只郊狼,他已远远落在后面。

那只郊狼转身面对追来的猎狼犬,但犬群迅速围拢,将它扑倒。它的逃避到此结束——改变路线和试图坚守原地,都未能抵挡猎狼犬的速度和数量优势。犬群解决掉它之后,叙事并未继续停留在这只动物身上,危险转而落到雷克斯身上,猎狼犬开始攻击他。

本朝狗群冲去。他开枪警告后,大多数猎狼犬停了下来,但其中一只仍咬住雷克斯不放。本击打并踢踹那只狗,仍未能让它停下,于是用猎枪对付它。这场遭遇由此将被当地猎犬追猎的郊狼的结局,与本当下保护雷克斯的决定联系起来——犬群的追逐结束了一只动物的逃亡,也让局面转为本和他的狗所面临的危机。叙事将被猎动物的生命与挣扎同人的反应区分开来,同时展现追逐如何迅速使本直接卷入他长期以来抗拒的暴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