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迪德与卡康博的忠诚伙伴关系

老实人

老实人与卡卡姆博的关系,是在旅途中建立并延续的伙伴关系——尽管卡卡姆博以仆人身份服侍老实人,叙述呈现的却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信任与相互依靠。卡卡姆博的见识和沉着屡次将老实人的苦恼转化为行动,而老实人愿意拿出巨额财富解救同伴,也表明他们之间的情谊不只是实际利益上的安排。

他们关系的背景与基础

卡卡姆博初次登场时,是老实人从加的斯带来的仆人。他被描述为有四分之一西班牙血统,出生于图库曼,曾从事种类异常繁多的职业——唱诗班男童、教堂司事、水手、修士、行商、士兵和仆役。这些接连不断的经历,有助于解释他为何能从容应对陌生情势,而老实人却缺乏这种能力。叙述直接说明了他依恋老实人的缘由——卡卡姆博爱戴老实人,因为老实人是个非常好的人。

两人的身份地位并不平等,但情感上并不疏远。卡卡姆博称老实人为主人,也承担仆人的事务,但老实人对他的信任逐渐发展为亲密友谊。他们的伙伴关系建立在彼此互补的特质之上。老实人一心爱着居内贡德,也很容易被恐惧或悲伤压倒;卡卡姆博则更善于选择路线、判断危险并执行计划。接下来的情节使这种反差成为他们相伴关系中反复出现的特点,而非仅仅一次援助之举。

前往巴拉圭与共同面对危险

老实人不得不与居内贡德分开时,卡卡姆博劝他听从老妪的建议,立即动身。老实人为自己即将离开而悲伤,因为总督原本就要准许他与居内贡德成婚;他也担心她将会遭遇什么。卡卡姆博以实际的宽慰回应,继而帮助老实人把注意力转向一个可能的行动方案——他们可以前往巴拉圭,卡卡姆博熟悉那里的道路,也曾在圣母升天学院任职。

他的提议依据的是亲身经历,而非猜测。卡卡姆博说,他对巴拉圭的耶稣会统治十分熟悉,熟悉程度不亚于加的斯的街道,并解释说自己曾在那里服役,亲眼见过其运作情形。他描述了一个神父们拥有一切、百姓却一无所有的王国,也指出耶稣会士在巴拉圭与西班牙和葡萄牙君主交战,却在欧洲声称效忠这些统治者,两者之间存在矛盾。卡卡姆博的见识使他得以引领老实人进入一个原本对主人而言晦暗不明的政治世界。即使老实人仍因离开居内贡德而痛苦,卡卡姆博也把这场分别变成了一段有明确目的地的旅程。

卡卡姆博的忠诚也在迫在眉睫的危险中受到考验。老实人杀死耶稣会士男爵后,认为他们很快就会被发现并遭杀害。正在放哨的卡卡姆博并未慌乱。他拿起男爵的耶稣会服装和方帽,给老实人穿戴好,再让他骑上马。这身伪装使老实人看起来像一名骑马前去指挥士兵的耶稣会军官,让两人有机会在别人阻拦之前设法越过边境。卡卡姆博的应对迅速而具体——他没有跟着老实人一起惊慌,而是利用现成的衣物和马匹,为逃脱创造机会。

分离、信任与苏里南计划

在苏里南,两人得知居内贡德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是总督宠爱的情妇。老实人悲痛不已,但随即向卡卡姆博提出一项依赖其判断力与可靠性的计划。老实人说,他们各自都有五六百万颗钻石,便请卡卡姆博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把居内贡德带回来。他授权卡卡姆博向总督提出一百万的赎金,必要时可出到两百万,并打算另外找一艘船,在威尼斯等候。老实人的盘算也考虑到了可能使自己暴露的危险——因为卡卡姆博没有杀过宗教裁判官,他认为卡卡姆博不会引起同样的怀疑。

卡卡姆博接受了这项任务,尽管与老实人分开令他痛苦;他如今已把老实人视为亲密朋友。两人含泪拥抱,老实人也嘱咐卡卡姆博别忘了老妪。卡卡姆博当天便动身。这场分别尤其清楚地显示出两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老实人把大笔财富、一场危险的谈判以及找回自己所爱之人的重任托付给同伴;卡卡姆博则出于忠诚接下差事,尽管他不愿离开主人。这一计划并没有让两人很快重聚。老实人留在苏里南,雇用仆役,为漫长的航行做准备,最终离开时,手中只剩下两只羊。

重逢与再度合作

老实人在威尼斯与卡卡姆博重逢时,正和马丁以及六位陌生人开始吃晚饭。卡卡姆博当时正在侍候其中一位客人,便走到老实人面前。见到朋友,老实人既惊讶又欣喜,立刻以为居内贡德一定就在附近。卡卡姆博纠正了他——她在君士坦丁堡。因此,这次重逢带来了宽慰,却没有解决老实人寻人的核心问题。卡卡姆博再次带来了消息,但这个消息让两位同伴继续前行,而非就此结束旅程。

两人的处境已发生巨大变化。卡卡姆博如今身为奴隶,必须在饭桌旁侍候主人;他告诉老实人,自己不能多说,还得继续服侍。仆役受限的处境,与两人昔日拥有的财富以及曾经依赖的自由形成对照。然而,即使身处这样的限制之中,他们的重逢仍恢复了彼此间的实际合作——卡卡姆博传达自己所知的消息,老实人则准备据此采取行动。

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老实人付出极高赎金,赎回卡卡姆博。随后,他与同伴们一起乘坐桨帆船,前往普罗蓬提斯海沿岸寻找居内贡德,不管她的容貌可能发生了多大变化。卡卡姆博再次作为寻人旅程中的伙伴伴随左右。航行期间,老实人注意到两名容貌严重受损的桨手,他们的面容令他想起庞格罗斯和耶稣会士男爵;他原以为这两人已经死了。这一幕凸显了他们的旅程使他们屡屡遭遇命运逆转,也使身份辨认变得不确定;与此同时,赎金本身证实老实人愿意付出重金,恢复卡卡姆博的自由。

结尾处的伙伴关系

到了结尾,卡卡姆博仍是老实人信赖的同伴之一。老实人向庞格罗斯、马丁和卡卡姆博征询耶稣会士男爵反对他与居内贡德结婚一事的解决办法时,三人各自根据不同的判断作出回应——庞格罗斯准备提出法律论据,马丁建议把男爵扔进海里,卡卡姆博则建议把他送回桨帆船船长那里,让船长将他交给罗马的耶稣会总会长。众人采纳了卡卡姆博切实可行的计划,只花了少许钱便付诸实施。他的建议再次体现了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对实际可行之事的判断。

两人关系最终置身于共同劳动的生活之中。老实人与同伴们同意各尽所能耕种土地,他们的小块田地也收获丰盛。叙述为居内贡德、帕克特、老妪和修士Giroflée安排了具体工作,却没有为卡卡姆博指定某种职业。他在结尾处的身份,是他们共同建立的群体中的一员。一路走来,他的服务一再意味着奔走、引路、救援和出谋划策;到了最后,这种伙伴关系不再仅仅依赖紧急旅途或老实人对居内贡德的追寻。卡卡姆博继续留在众人中间,也标志着他们从一连串处境岌岌可危的冒险,转向共同经营的实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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