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格洛斯与帕凯特的私情

老实人

庞格洛斯与帕克特的关系,将男爵府邸中的私下亲密关系与疾病、分离以及帕克特后来讲述的苦难联系起来。居内贡德最初看到他们时,以为那是庞格洛斯讲授自然哲学的一堂课;这段关系后来成为一连串事件的一环,影响了这位年轻女子对欲望的认识,也先于老实人被逐出府邸一事。当庞格洛斯和帕克特后来分别在不同情节中再次出现时,他们的经历也检验着庞格洛斯的主张——每一种不幸都属于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

男爵府邸中的私情

帕克特是Thunder-ten-Tronckh男爵府邸中的女仆。一天,居内贡德在城堡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看见她与庞格洛斯在一起;庞格洛斯把两人的亲密关系说成一堂实验自然哲学课。这一幕是通过居内贡德热切的理解呈现出来的——她对科学感兴趣,留意自己认为是这堂课的因果关系,随后又想象自己或许是老实人的充足理由,而老实人也可以是她的充足理由。因此,这一情节以庞格洛斯与帕克特的私下关系为契机,展现了居内贡德第一次有意识地思索自己对老实人的感情。

这段关系并未被描写成正式的求爱或婚姻。它是发生在一个依身份等级与监督而运作的府邸中的秘密交往,叙述以哲学语言来描述私下行为,因而带有喜剧色彩。这种喜剧效果的后果并不只涉及庞格洛斯与帕克特。居内贡德和老实人在屏风后相遇并接吻后,男爵发现了他们,将老实人逐出府邸;Thunder-ten-Tronckh男爵夫人则惩罚了居内贡德。因此,帕克特先前与庞格洛斯的亲密关系成为唤起居内贡德欲望的范例,而这对年轻人试图亲近彼此,则招致了府邸权威对他们的惩处。

疾病与庞格洛斯的解释

后来,庞格洛斯指出爱情是自己陷入悲惨境地的原因。他回忆起与帕克特的关系,并将两人的亲密交往与自己所患的疾病联系起来。他的解释并未止于两人本身——他讲述了一条涉及帕克特、一名灰衣修士及其更早伴侣的传染链,追溯到一连串人物。这样的叙述把个人遭遇转化为一份繁复的世系,使疾病既成为苦难的来源,也成为庞格洛斯惯常推理的对象。

他认为,即使这种病痛也必定是最好的世界中不可避免之事,并将疾病在历史上的传播与巧克力和胭脂虫传入欧洲联系起来。这番推理把庞格洛斯与帕克特关系所造成的后果纳入他更宏大的充足理由原则——任何不幸都不能单凭自身成为反驳世界秩序的证据,因为它总能被安置在一连串原因和臆想的益处之中。然而,他自身的处境并不符合这种辩护所呈现的整齐秩序。他身患疾病,无钱治疗,只能依靠他人帮助。

老实人为了帮助庞格洛斯,请再洗礼派詹姆斯收留他。詹姆斯支付了他的治疗费用;庞格洛斯活了下来,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后来还担任詹姆斯的账房。詹姆斯的援助并未消除疾病带来的后果,却使庞格洛斯的处境从一贫如洗转为有薪工作。因此,他的康复是实际而有限的,并非靠他所传授的解释体系实现,而是得益于另一个人的慈善行为。

帕克特后来的讲述

帕克特后来在威尼斯再次出现,老实人认出她当时与一名Theatine修会修士在一起。她告诉老实人,自己还记得他,也听说了Thunder-ten-Tronckh男爵夫人和居内贡德遭遇的灾祸。老实人想起自己见到庞格洛斯时他的状况,便问帕克特是否是她造成的。帕克特确认自己与庞格洛斯的疾病有关,但她讲述自己的经历时,所呈现的背景比庞格洛斯对两人私情的叙述更为广阔。

她说,老实人认识她时,她还很纯真,是一名灰衣修士——她的告解神父——引诱了她。离开城堡后,她接受一名外科医生的治疗,并出于感激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情妇。外科医生的妻子敌视她,使她的生活十分痛苦。后来,外科医生为妻子治疗却导致妻子死亡,他逃避刑事追究,帕克特则被关进监狱。一名法官以她成为外科医生的伴侣为条件释放了她;后来,另一名女子取代了她,使她一贫如洗,只能在威尼斯以卖淫为生。

这段经历并未证明帕克特与老实人重逢时,她和庞格洛斯恢复了关系。相反,这次重逢凸显了两人处境的不同——庞格洛斯把疾病转化为有关普遍必然性的论证,而帕克特则讲述了一连串受限的处境,这些处境使她失去了安全保障和生计。她的故事也使围绕两人私情展开的喜剧性因果链变得更复杂。这段关系是庞格洛斯哲学式世系中的一环,但帕克特记得的后果却是社会和物质层面的,远远超出了两人亲密交往的那一刻。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将作品的哲学喜剧带入私人生活领域。在城堡中,一堂有关因果关系的课同时也是一段私情,并促使居内贡德想象自己与老实人的爱情。后来,同样的因果语言伴随着庞格洛斯的疾病,也伴随着他试图将疾病解释为必然之事。这种反复出现的模式把亲密行为、身体上的不幸和抽象教条并置起来,却没有让庞格洛斯的解释抵消实际损害。

帕克特在威尼斯再次出现,进一步拓展了这种对照。她的故事将城堡中的情节与小说中接连不断的逆转联系起来,同时也展现了庞格洛斯的推理无法完全涵盖的后果——她一次次失去庇护和谋生手段。故事没有描写两人一同了结过往。他们在叙事中的联系,反而说明一段短暂的私人关系如何会以漫长的后果链条重新浮现,而身陷其中的人对这段关系的理解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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