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 Dunlop与Joanie

在艾琳·邓洛普对家庭的叙述中，查理·邓洛普与乔安妮拥有最明显流露感情的亲子关系。查理公开疼爱自己的大女儿，思念她，并以骄傲和慷慨待她。与他惯常对艾琳的批评并置，这份亲近有助于解释艾琳为何觉得家庭分成了两边——乔安妮是查理赞许的女儿，而艾琳则试图弄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备受偏爱的女儿

查理对乔安妮的感情既体现在日常往来中，也体现在艾琳更广泛的回忆里。查理喝酒、思绪飘远时，会问艾琳乔安妮近况如何，并带着惆怅的温情谈起她。即使乔安妮不在场，他仍一再惦记着她，使她持续成为这个家庭中的情感存在。艾琳记得，查理谈起乔安妮时满怀钦佩，态度温和正派，并形容他十分宠爱她。

这份关爱也体现在物质上的举动中。乔安妮来访时，查理会给她钱，眼中满是骄傲。艾琳因为看着他们亲近会感到痛苦，便在阁楼上远远看着。她无法理解他们彼此相爱的方式，甚至不确定这种感情是否该称作爱。这种不确定属于艾琳的视角；她清楚看到的，是查理对乔安妮的温柔与自己感受到的疏离之间的对照。

与艾琳的对照

查理的偏爱尤其影响深远，因为艾琳记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几乎恰恰相反。他批评她的阅读、外表、买的东西以及出入行踪；无论她待在家里还是外出，他总能挑出毛病。艾琳说，多年来她一直希望他改变，并为那些年的痛苦向她道歉，但她其实并不希望他死去。因此，她的叙述并没有把姐妹间的差别简单归结为谁更受爱，而是呈现了查理给予她们的关注和认可如何失衡，并由此带来的痛苦。

即使姐妹俩年幼时，乔安妮是更受偏爱的孩子这一点也已显而易见。艾琳回忆说，她们从来不亲近，乔安妮比她更善于交际，也更自在。在一次生日聚会上，乔安妮取笑艾琳害羞，还把她推到其他年轻人面前；查理拍了张照片，并批评艾琳的表情。这件事将姐妹间的疏远与父女关系的对照联系起来——乔安妮自在地融入社交场合，而查理似乎也乐见如此；艾琳则把这一刻视为又一次当众证实自己举止笨拙。

探访、举动与疏离

乔安妮十七岁时离家，寻求属于自己的生活，但后来仍会回来探望。艾琳说，许多时候她都会躲到阁楼上。她的退避并不表示查理对乔安妮的关爱有所减退；相反，这表明查理对乔安妮的关注加深了艾琳的被排斥感。一家人可以身处同一栋房子，最重要的情感联系却仍分配得并不均衡。

乔安妮最后一次有记录的探访，通过几个细微举动让这种模式具体呈现出来。她穿着适合外出夜游的衣服来到家里，照例对艾琳说了句批评的话，后来又戳了戳妹妹的肋部，拿走艾琳做的火腿三明治。离开前，她亲吻了坐在椅子上的查理，并向他道别。这番互动显得随意，但只有事后回想时，人们才看出它的终结意味——艾琳说自己再也没有见过乔安妮。回顾往事时，她希望姐姐身体健康、生活快乐、有人疼爱；这份温情与疏远并存，却未能消除疏远。

回望这段亲情的意义

艾琳的回忆并未把查理与乔安妮的亲近解释成一段感情全然明晰的故事。她能描述他的骄傲、慷慨和思念，也能承认自己并不理解他们之间的爱。这种认知上的限度很重要——这段关系是通过一个在旁观看的女儿的眼睛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对查理或乔安妮内心想法的直接了解。

这段亲情在叙事上的力量，来自这种对照及其持久的缺席。乔安妮始终是查理以敬爱之情回忆的女儿，而艾琳与他的往来则充斥着批评、争吵，以及对他始终未曾给出的道歉的渴望。在艾琳离开家庭住宅前，她向查理道别，也意识到他是自己的父亲，但两人并没有迎来盛大的和解。与此同时，乔安妮早已从艾琳的生活中消失。这些结局共同呈现出查理对乔安妮的偏爱，却没有为之作出解释，也展现出艾琳的家庭叙述在多大程度上受到父亲似乎能够公开疼爱谁这一点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