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一行前往堡岩索要眼镜

蝇王

拉尔夫一行前往城堡岩,是最后一次试图找回猪崽子的眼镜并维护获救所需条件的努力。这次行动所承载的不只是索要被盗物品——它检验男孩们是否仍承认共同权威,抑或杰克的权力和猎手们的武力已经取而代之。

背景与利害关系

拉尔夫的领导地位始于一次集会和投票,但群体秩序从来不会自行维系。荒岛上没有成年人,男孩们必须决定如何自治。拉尔夫提出发言规则,并让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成为取得发言权的明确信物;与此同时,杰克主张组织猎手,获取他们可能带来的肉食。男孩们发现荒岛无人居住后,信号火便成了他们吸引过往船只的现实希望。要让火持续燃烧,就需要拉尔夫的求救计划与杰克的猎手合作。

这种合作早已失败。在山顶信号火那里,杰克答应负责组织猎手维持信号火,但男孩们专注于狩猎,越来越不把拉尔夫的优先事项放在心上,结果让信号火无人看管。后来,杰克一伙在夜袭中夺走了猪崽子的眼镜。这次偷窃使猪崽子的视力严重受损,也让拉尔夫一行失去了生火的工具。天亮时,拉尔夫在灰烬中找不到一点火星;因此,群体眼前的问题与更大的困境紧紧相连。没有眼镜,他们就无法轻易重新点燃火堆;没有清晰可见的信号,他们或许只能无期限地等待救援。

随后举行的小型集会上,猪崽子坚持要群体决定该怎么办,并提起自己曾投票选拉尔夫当首领。拉尔夫对杰克一伙夺走火种和眼镜都感到愤怒,想到城堡岩去,打扮得体面些,仿佛他们的外表可以再次表明自己并非野蛮人。计划并非只是协商归还物品——猪崽子打算诉诸正义,拉尔夫则要坚持强调,获救有赖于维持烟火信号。萨姆和埃里克加入了他们,四人带着长矛和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出发,希望共同规则仍能得到回应。

接近城堡岩与首次对峙

四人紧凑地排成一队沿海滩前行,拉尔夫走在前面,双胞胎跟在后面,猪崽子走在两根长矛的后端之间。他小心地用双手捧着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低头时能看清移动的矛柄,并挡住阳光,以保护疲惫的眼睛。暴风雨过后,海滩已被冲刷干净;他们经过猎手们曾经跳舞的地方时,岩石上还留着烧焦的木棍,但水边的沙地已重新变得平滑。他们一路沉默,使这趟行程不像一次平常的拜访,倒更像是走向他们预料会在城堡岩发生的冲突。

城堡岩的入口是一条狭窄通道,旁边长着茂密、几乎无法穿过的藤茎和高草。拉尔夫认出了自己先前探查时踩倒的草、沿岩石延伸的岩架,以及上方红色的尖峰。萨姆注意到岩石另一侧有一缕细细的烟。拉尔夫没有把它当成自己期望的求救信号——他称那是用途不明的火,朝入口走去,并吩咐双胞胎跟上、准备好长矛,猪崽子则走在他身后。狭窄通道旁传来海浪声;拉尔夫踢出一块石头,它弹跳着落入水中,退潮时露出下方远处一块覆着海藻的红色方形岩石。猪崽子无法透过明亮的薄雾看清东西,便问这条路是否安全,并紧跟在拉尔夫身旁。

尖峰上传来一声呼喊,随后是回应的战吼,岩石后方也响起了人声。拉尔夫让猪崽子把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交给他并待在原地,然后朝有人把守的入口吹响海螺。涂着颜料的猎手们手持长矛出现在岩架上,罗杰则从上方看着。拉尔夫报上自己的身份,宣布自己要召集集会。这一宣布援引了旧有程序,但守在通道口的男孩们没有让开。拉尔夫只向前走了两三步,便叫猪崽子蹲下等候,自己则面对他们;海螺仍能唤起集会的观念,却已不能迫使群体服从。

罗杰探出身子观看,猎手们窃笑起来,其中一人用长矛指着拉尔夫。他再次宣布自己要召集集会,接着询问杰克在哪里。一个涂着颜料的男孩用罗伯特的声音回答说,杰克正在打猎,并命令他们不许放拉尔夫一行进去。拉尔夫解释说,自己是为火和猪崽子的眼镜而来。守卫们哄笑起来。就在这时,双胞胎从拉尔夫和入口之间冲了过去,杰克带着两名猎手从森林里出现,三人都戴着黑绿相间的面具。他们身后躺着一头被砍去头颅、开膛破肚的母猪尸体。猪崽子紧抓着临海的岩石,猎手们的戏谑变成了嘲笑;拉尔夫试图召集的集会,已演变成杰克领地边界处的对峙。

提出要求与冲突临界点

杰克·梅里德命令拉尔夫一行离开,声称城堡岩和他的部族都属于自己的领地。拉尔夫回答说,杰克的猎手偷走了猪崽子的眼镜,并提醒他男孩们曾选举拉尔夫为首领。拉尔夫诉诸先前投票的做法,与杰克坚持占有的态度发生冲突——拉尔夫说,猎手们若是开口,本可以得到火种,并指责他们像窃贼一样闯来。猪崽子仍抓着临海的岩石,大声喊拉尔夫别忘了他们来此的原因。这次行动的现实目的——找回眼镜并确保有火——已经被一场争论取代——究竟谁的主张才有权威。

杰克挥着长矛冲向拉尔夫。拉尔夫侧身躲过刺击,用自己武器的矛柄打中杰克的耳朵。他们近距离对峙,随后把长矛当作剑来挥舞,以免用锋利的矛尖造成致命伤。杰克的攻击沿着拉尔夫的长矛滑下,重重打在他的手指上。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没有再次拉近距离,却彼此叫阵。他们克制住手,并未解决争端;这只让持械的部族继续旁观,而冲突在私人决斗与敌对群体间的对抗之间摇摆。

猪崽子把拉尔夫拉回他们此行的目的。拉尔夫放低格斗姿势,索要眼镜,并解释没有眼镜猪崽子就看不见。随后他又谈到求救信号火——烟可能引起船只注意并带来救援,而没有信号,男孩们或许要等上许多年,才会碰巧有船经过。他指出,岩石另一侧的细烟来自做饭用的火,并非有人持续维持的求救信号。这个区别具体而紧迫,但涂着颜料的猎手们却以笑声回应警告。拉尔夫坚持说,他这一小队无法独自维持火堆;他的解释表明合作确有必要,偏偏杰克一伙把这番话当作消遣。

杰克转而命令萨姆和埃里克回到部族中。双胞胎都没有服从。杰克命令猎手们抓住他们,但他们迟疑了一下,直到杰克再次下令才行动。于是,众人紧张地围住双胞胎,夺走他们的长矛,把他们打倒在地并绑了起来。他们笨拙而兴奋地服从命令,显示杰克的权力如何通过行动变得清晰可见——即使双胞胎反抗、拉尔夫就在眼前,他仍能让猎手们执行命令,尽管这让他们感到不自在。杰克指着被绑起来的双胞胎,以此证明其他人会照他的意思行事。拉尔夫看着倒在地上的双胞胎,又看见岩石另一侧毫无用处的做饭烟雾,顿时怒不可遏,冲向杰克;杰克也向他冲来。他们互相击打后再次分开,都怒气冲冲;部族刺耳的欢呼声则把这场打斗变成一出闹剧。

猪崽子拿着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走上前。欢呼声变成了嘘声,但他举起的海螺暂时吸引了猎手们的注意。他称他们是一群孩子,并让他们在规则与狩猎、协商与杀戮、法律与救援,以及破坏维系群体的纽带之间作出选择。他的呼吁短暂地带来了沉默,不过猎手们的注意力也夹杂着好奇,想听听他会说什么。罗杰仍在上方的杠杆旁继续投掷石块;石块落在拉尔夫附近。即使猪崽子正在说话,来自头顶岩石的威胁仍未消失。

杰克大喊着,部族聚拢成一片手持长矛、严阵以待的人墙时,拉尔夫和猪崽子仍暴露在狭窄的入口处。猪崽子把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举在身前,作为秩序的标志,仍在请求其他人承认这种秩序。罗杰把全身重量压在杠杆上。拉尔夫先听见巨石松脱,随后才看见它;他感觉到地面震动,便猛地趴倒在地,巨大的红色石块从通道上滚过。它从猪崽子的下巴撞到膝盖,把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砸成白色碎片。猪崽子被撞下岩架,落到下方海中的红色岩石上;潮水退去时,他的身体已不见踪影。两者同时被毁,结果具有决定性——为规则辩护的男孩和曾用来召集众人遵守规则的物件都从现场消失,而持械的部族仍掌控局面。

事后与意义

海螺壳粉碎、猪崽子消失后,杰克宣布自己是首领,并向拉尔夫掷出一支长矛,划破了他肋骨上方的皮肤。部族跟着杰克向前推进,拉尔夫逃进森林,双胞胎则留在杰克的猎手中。拉尔夫一行在城堡岩提出的要求,既没有找回眼镜,也没有恢复求救信号火。相反,对峙以拉尔夫被赶离岩石、双胞胎被俘、杰克凭借暴力而非投票或集会确立权威告终。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被毁,使这种权力转移显得格外残酷而明显——拉尔夫曾用来召集集会的物件不复存在,猎手们也不再需要假装那些规则能够约束他们。

拉尔夫在入口处所说的救援,要等到冲突扩大成一场追捕之后才会到来。男孩们追赶他时,森林大火蔓延到海滩,烟雾把一名海军军官引到了岸边。引来成年人的烟,并非拉尔夫希望男孩们维持的那股小心看护的信号烟;它是在荒岛燃烧、拉尔夫试图逃跑的过程中升起的。因此,这次行动的失败引出了一个痛苦的逆转——猎手们曾经不屑一顾的获救希望最终实现了,却不是通过拉尔夫试图维护的共同秩序实现的。结束旧有集会的同一场对峙,也让拉尔夫暴露于追捕之中,并使他最终走向那名军官,结束男孩们与外界隔绝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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