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加雷银行的崩溃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罗加雷银行倒闭是一场金融失败,最终演变成政治与王朝灾难。拉萨罗·罗加尔试图将银行资金化为个人权力,此举动摇了人们对该机构的信心;储户纷纷取款,掏空了金库,随之而来的破产从里斯蔓延至维斯特洛大陆,领主和商人发现,托付给罗加雷家族的钱财已经不翼而飞。

银行与拉萨罗的野心

这场倒闭发生在莱桑德罗·罗加雷去世之后。他的财富与权势是数十年间积累而成的。他的子女继承了遗产中的不同部分——莉萨拉得到了他的宫殿,德拉科得到了他的船只,弗雷多得到了他的枕榻馆,玛拉得到了他的藏书。他的子女,包括私生子女,也共同分享了银行所代表的财富,不过婚生子女所得份额更大。该机构的实际控制权落到了莱桑德罗的长子拉萨罗手中。他的继承使他得以掌控一家强大的金融机构,却没有赋予他父亲那种耐心建立并经营影响力的能力。

拉萨罗想要统治里斯。他为自己招募了一支由一千名无垢者组成的卫队,随后通过款待平民并贿赂城中执政官,当选为总旗长。这些开支耗尽了他自己的财富。他没有放弃政治计划,反而开始从银行挪用黄金。他的计划是挑起一场短暂而必胜的对泰洛西或迈尔之战。他预计,身为总旗长,征服的荣耀将助他晋升为首席执政官;他还希望战利品能补足从银行取走的钱,并使自己成为里斯最富有的人。这个计划的成败,取决于他能否在银行无力应付储户提款之前取得军事胜利。

挤兑与逃亡

这项计划尚未带来预期的征服,便已失败。有一种说法将罗加雷银行倒闭后散布银行经营不善传言一事归咎于布拉佛斯铁金库雇用的人,但记载并未证实传言究竟由谁最先散布。之后发生的事情则更为明确——里斯的执政官和商人巨头要求取回存款,起初人数不多,随后逐渐形成提款浪潮。黄金不断从金库流出,直到一枚也不剩。因此,这场倒闭并非只是拉萨罗决定挪用银行资金的后果;储户一旦失去信心,他们的要求便迅速将该机构隐而未显的弱点变成了公开的破产。

金库被取空时,拉萨罗已在深夜逃离城市。他带走了三名寝奴、六名仆人和一百名无垢者,留下妻子、女儿和宫殿。城中执政官试图接管银行,却发现里面只剩一副空壳。拉萨罗的逃亡暂时使他免于财产立即遭到查封,却让家中其他成员暴露在那些蒙受损失之人的怒火之下。他的离去也使这场灾难显然具有个人责任——掌控银行、并打算借此夺取权力的人,抛弃了债权人,也抛弃了自己的家人。

罗加雷家族在里斯的覆灭

银行被摧毁之后,罗加雷家族在里斯的地位迅速瓦解。拉萨罗的兄弟姐妹否认参与了他的盗窃,但这些说法未能阻止当局逮捕他们。德拉科乘坐自己的一艘桨帆船逃往瓦兰提斯,玛拉则换上男装逃到因德罗斯神殿,声称受到庇护。其余兄弟姐妹,包括私生子女,都被逮捕候审。莉萨拉抗辩说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执政官蒂加罗·莫拉科斯回答说,她本该知道;人群对此表示赞同。记载着重强调了这场公共灾难的规模——全城有一半人因此破产。

家族财产遭到没收,剩余的商业资产也随着银行声誉一同损失。德拉科的一些贸易桨帆船及时得知倒闭消息,改道驶往瓦兰提斯,但许多船只、货物、码头和仓库还是损失殆尽。莉萨拉失去了财富与财物,玛拉失去了书籍,弗雷多则失去了继承而来的枕榻馆米拉梅花园。出售罗加雷家族的奴隶,所得远不足以偿还银行留下的债务。随后,家族成员连同他们的孩子也被卖为奴隶。弗雷多和拉萨罗的女儿们童年时曾在米拉梅花园玩耍,如今却以寝奴而非业主的身份被送回那里。这种身份逆转表明,这场倒闭摧毁的不只是资本,也摧毁了家族的地位与未来。

损失蔓延至维斯特洛大陆

银行倒闭的影响并未止于里斯。维斯特洛大陆的领主和商人曾将钱财托付给罗加雷家族,如今得知这些钱已经损失。后果波及好几个港口和王室宫廷。在海鸥镇,莫雷多·罗加雷将指挥权交给艾林·瓦列利安,随后驶往布拉佛斯。在君临,洛托·罗加尔正要离城时遭到逮捕;他的信件和账簿被查扣,维桑尼亚丘陵金库里剩下的金银也一并被没收。马斯顿·沃特斯爵士和其他卫兵突袭了美人鱼客栈,将顾客赶到街上,并拘捕了罗杰里奥大人。罗杰里奥和洛托被关进御前首相之塔。他们因婚姻关系与维赛里斯王子的妻子相连,暂时免于被关进黑牢,却未能躲过调查。

起初,人们普遍认为这些逮捕是御前首相所为。后来证明这种猜测有误——当晚,仍在任的摄政者之一罗宛领主也被拘捕。这一事件显示,银行倒闭如何迅速与宫廷政治纠缠在一起。然而,洛托和罗杰里奥的案件最终与拉萨罗的案件有所区别。兄弟二人被控欺诈和盗窃,其行为仍须接受审判,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他们知道拉萨罗的掠夺行径,或从中获益。他们与王室的亲缘关系没有抹去他们所牵涉的损失,但也不足以证明他们参与了兄弟的阴谋。

判决与更广泛的金融背景

拉萨罗在里斯受审时,公开指认了自己贿赂过的执政官;这些人投票判他有罪,并留下了贿赂所得。他的刑罚在贸易神殿前执行,受他所害的人可按各自的损失参与行刑。拉萨罗在行刑第一天便死去,他的骸骨被锁链拴在柱子上三年,之后莫雷多才将其取下安葬。里斯的司法处置比维斯特洛大陆的惩罚更严厉。洛托被裁定挪用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和贵重物品,并在他人要求时未能归还;他选择接受残损之刑,而非服黑衣。针对罗杰里奥,则未能证实有类似盗窃行为,但托伦·曼德勒仍抽了他七鞭,而他认为此判决不公并提出抗议。

兄弟二人在服刑后离开君临。罗杰里奥卖掉了美人鱼客栈及其陈设,包括鹦鹉和猴子,用所得买下一艘船“美人鱼之女号”。此后,他乘船经商,在港口和渔村出售香料酒、异国食物和性服务。如今失去一只手的洛托,则与莱昂诺·海塔尔的情妇萨曼莎一同返回旧镇。海塔尔家族没有将财富托付给里斯人,仍是维斯特洛大陆最富有的家族之一。这些截然不同的结局表明,银行倒闭并未让所有家族同样破败——有些人失去了财富或生计,另一些人则将资产留在了罗加雷家族够不到的地方。

王室财政的更广泛历史为这场风险暴露的规模提供了背景,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场王室银行倒闭。战争曾令王室国库枯竭;在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期间,雷戈·达兹从布拉佛斯、泰洛西和迈尔的金融对手那里安排了三笔大额贷款,使君临龙穴的工程得以恢复。后来,王室财宝被分存于布拉佛斯铁金库、凯岩城和旧镇,雷妮拉夺取君临时,其中大部分财宝因此落在她掌控之外。这些事件表明,放贷者、存款和分散持有的财富对政治权力至关重要。罗加雷银行的倒闭使这种依赖转化为私人债权人的危机——拉萨罗试图将银行资源转化为权势,但储户的出走和信任的丧失反而令银行瓦解,并使这场灾难蔓延至狭海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