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西区
西区故事曼哈顿西区既是喷气机帮与鲨鱼帮的大本营,也是维持双方冲突的现实压力来源。拥挤的街道、稀缺的廉价住房、失修的建筑和日益失灵的公共机构,使居民几乎无从左右周围的环境;帮派控制填补了部分空缺,带来的却是危险而非安全。
环境与街头生活
曼哈顿西区被描写为人口稠密、贫困且日渐衰败的地方。夜间,帮派穿行于地下室、巷道、屋顶和街道之间,仿佛整个社区都成了它们的猎场。街道并非帮派活动的单纯背景——它们是居民必须生活其中、帮派则在其中彰显存在的共享而有争议的空间。
一个温暖的夜晚,人们从窗户和门阶上看着喷气机帮经过。只有那些公开赞同这个帮派的人才会向他们喊话;其他人则移开目光,或躲在报纸、手帕后面,因为喷气机帮意味着麻烦。叙述以空气、光线或希望等基本必需之物为参照,衡量社区的匮乏,并呈现出问题比这些必需之物还多。随后,喷气机帮在穿越街道时强迫汽车停下。一个司机叫他们快点,里夫·洛顿便走上前,阿克申和迪塞尔跟在他身后;司机锁上车门并摇起车窗,帮派成员则朝玻璃吐口水、踢后保险杠,随后大笑着离开。这次遭遇让普通公共空间中的地盘权力显露出来,而这辆车也加入了喷气机帮骚扰过的长长一列车辆之中。
住房与城市疏于管理
居民行动自由有限,根源在于住房市场。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已在二十年前结束,普通人仍发现廉价住房既昂贵又稀缺。白人租户搬出公寓后,房东很快就能以高出许多的价格重新出租,因此搬家并不一定能让人找到负担得起的更好住所。
叙述还描写房东把一套三室公寓隔成五间、六间,甚至八间,再为了牟利塞进波多黎各租户。这些业主大半时间可能待在佛罗里达或加利福尼亚,既不去看望自己的楼房或租户,也不维护楼道、屋顶和墙壁。即使楼房倒塌,仍可能被改建成停车场。这些细节将拥挤与蓄意盘剥和疏于管理联系起来——居民忍受恶劣条件,业主坐收收益,却不做维护工作。
地盘、冲突与社区回应
喷气机帮对社区的主张,是通过一段打斗史呈现的。按里夫·洛顿的回忆,这个帮派曾与所有人交手,才夺下并占据自己的街区;在他和其他喷气机帮成员看来,他们身上的伤疤就是他们赢得并守住地盘的证据。贝纳多和鲨鱼帮则成为这项主张的挑战者。里夫·洛顿把贝纳多在自己地盘上聚集波多黎各人的举动,解读为夺取社区控制权的企图,并担心白人居民会被赶走。他的说法显然带有偏见——他想象中的威胁与对波多黎各人的敌意密不可分,而不只是街道之争。
这场冲突并非一次性的爆发。三个多星期以来,喷气机帮一直伏击鲨鱼帮,而鲨鱼帮拒不退让。里夫·洛顿不得不一路打出自家楼房的入口大厅,来到街上;一块被扔出的路面石块也险些砸中贝纳多。随着夜间斗殴愈演愈烈,施兰克和克鲁普克天黑后开始搜寻帮派。喷气机帮与鲨鱼帮比警察更熟悉错综复杂的街巷,于是躲进货运电梯、地下室架子上的箱子,以及楼梯下黑暗的垃圾桶里。警员离开后——有时已是凌晨两点、三点或四点——冲突便会重新爆发,白昼到来时又增添新的伤势与紧张气氛。
社区对暴力的回应受到种种局限。叙述称,即使是不喜欢喷气机帮的人,也承认这个帮派有助于保住社区所剩的一切——至少这些年轻人会做点事,不像那些在富裕城区高谈阔论的政客。叙述并未把喷气机帮的手段描写成无害。相反,它将帮派的强制性存在,与居民认为政客和其他公共发声者辜负了他们的感受并置。叙述指出,在波多黎各人获准进入这个国家之前,没有征询过任何西区居民的意见,也没有报纸替这个社区说话;喷气机帮则被描写为那些用嗓音和拳头让自己被听见的孩子。这种描写既揭示了居民缺乏政治代表,也揭示了帮派权力危险地取代了公民影响力。
公共机构与意义
西区一座原为教堂的建筑,在其教众将建筑捐给市政府后,成了市立活动中心。在市政府接受捐赠并将其改建之前,它已空置近一年,窗户也成了容易被袭击的目标。那里开设了男孩、女孩和成人俱乐部,项目旨在通过有人监督的娱乐活动和教学,把年轻人从街头吸引开。对它的评价既不是鼓舞人心的成功,也不是戏剧性的失败。
活动中心的开放政策削弱了它原本作为共同场所的作用。社区中定居较久的居民一旦明白波多黎各人也受欢迎,便不再前往,他们的孩子也很难被说服来参加活动。波多黎各家庭同样退出,因为他们不愿使用意大利裔居民抵制的设施。因此,活动中心本是为街头生活提供替代选择,却重现了社区内部的隔阂。纵观这些场景,曼哈顿西区的特征是一种鲜明的反差——人们共处于拥挤的建筑和公共空间中,然而不信任与排斥使这些地方无法成为共同资源。廉价住房、建筑维护、政治发声渠道和包容性机构都供不应求,地盘控制便愈发成为归属感与保护的替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