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9年巴勒莫围城与陷落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1849年巴勒莫围城与陷落是西西里革命遭受决定性失败的标志,揭示了城市民众抵抗与政治及贵族领袖退却之间的巨大鸿沟。巴勒莫向波旁军队投降,并未立即终结斗争——居民筑起街垒,而城市则被弃于混乱、饥饿、疲惫、破坏与烈火之中。这场失败是长期争夺西西里统治权、以及谁来承担政治变革物质代价的斗争的一部分。
起因与政治背景
巴勒莫的脆弱处境源于围绕岛屿自治延续多年的冲突。1812年,民众因反对费迪南四世征收所得税而起义,促成了一部仿照威斯敏斯特制度的宪法;该宪法削弱了波旁国王的大部分权力,并要求废除封建领地、改革政府。这场运动旨在实现西西里现代化,并加强其与英国的联系。然而,1816年12月,国王将那不勒斯王国与西西里王国合并,以费迪南一世之名统治,废除宪法,并对该岛实施更严苛的税制。
其影响既体现在行政方面,也体现在经济方面。自1816年起,那不勒斯人把持国家机关、海关职位和军事指挥权;巴勒莫丧失了权力与独立。更重的税负、限制和贸易约束,使本已摇摇欲坠的经济陷入停滞。叙述还强调了西西里各城市之间的分歧——巴勒莫、墨西拿、特拉帕尼和卡塔尼亚未能形成统一的政治阵线。它们虽都敌视来自墨西拿海峡以外的统治,但仅凭这一点,无法形成共同的抵抗方案。
投降与民众抵抗
革命前景早已受挫之际,一批巴勒莫显要市民组成代表团,在卡尔塔尼塞塔会见波旁军队指挥官、萨特里亚诺亲王卡洛·菲兰杰里,并交出城市,宣布投降。这一决定并不代表民众的意愿。民众起而反抗城市卫队,筑起街垒,拒绝向波旁王朝让步。即便饥饿也无法消磨他们对那不勒斯统治的憎恨。
面对抵抗,革命领导层并未组织协调一致的防御,反而弃城而去。包括鲁杰罗·塞蒂莫和朱塞佩·拉马萨在内的政府领袖纷纷逃离,贵族则把自己关在乡间别墅与庭院之中。巴勒莫陷入混乱——饥饿、疲惫、满目疮痍,烈火四起。街头筑起街垒与贵族退守私人宅院之间的对照,使这场陷落不仅是一场军事失败,也意味着民众牺牲与精英行径之间的决裂。
文森佐·弗洛里奥与革命的代价
革命在军事与政治方面提出的要求,也波及商业。起义期间,海关事务混乱,临时政府的传言四起,离港船只因此遭到阻拦。文森佐·弗洛里奥后来回忆说,他曾代表革命委员会从英国购入一大批步枪。他描述了一场政治方向尚未明确的革命——西西里王国已经宣告成立,却无人愿意接受王冠,而英国反对脱离波旁王朝。因此,重新施行1812年西西里宪法时,缺少一位能够提供稳定参照的国王。
文森佐的参与带来了直接的经济后果。他说,自起义开始以来,贸易已减少一半;革命政权还征用了商行的蒸汽船“巴勒莫号”运输部队,当时这艘船正满负荷运营。作为西西里政府总统,鲁杰罗·塞蒂莫相信革命事业,但愿意讲道理、从中斡旋;文森佐则将他与立场更为不妥协的帕斯夸莱·卡尔维相对比。革命领袖逃离、巴勒莫陷入混乱后,文森佐觉得自己别无选择,便在国民卫队担任职务,随后尽可能迅速地与革命政府的行动保持距离。他认为,自己经营家业时并未走错一步。
后果与历史意义
这场陷落证实,仅凭民众反对并不足以保障西西里自治。城市投降、民众继续抵抗、领袖逃离,构成了一连串权威失灵的过程——代表团屈服,民众拒绝接受这一安排,而本可组织防御的人则撤离。其后果是巴勒莫暴露于波旁势力之下,居民则不得不承受一场他们并未选择放弃的冲突所带来的后果。
这部小说将这场政治失败与政府反复施加于商人的物质压力联系起来。波旁统治时期,国家机关、海关、税收、贸易限制和军事要求早已束缚巴勒莫。后来,在加里波第推进所引发的危机期间,文森佐下令将皇家银行的所有现金和银行汇票存入保险柜,因为他预料加里波第的部下会征用大量黄金储备。意大利统一后,他抗议皮埃蒙特将波旁国库运往北方,以支付兼并的开销,并认为西西里正被变成一块殖民地。在历次政权更迭之中,巴勒莫的陷落堪称该岛政治弱势的早期而决定性的例证,也揭示了那些船只、资金与劳动被国家权力当作资源的人所承受的代价。